“别动。”赵牧拦住他,“他们在暗处,你在明处,下去就是送死。”
燕轻雪问:“现在怎么办?”
赵牧盯着那道信号弹的余烬,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调虎离山。
“不好!”他转身就往城墙下冲,“郡守府!”
冲下城墙时,赵牧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燕轻雪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郡丞,您慢点。”
赵牧站稳,面不改色地说:“我这是……战略性俯冲。”
王贲在旁边小声嘀咕:“战略性俯冲?卑职只见过战略性撤退。”
赵牧翻身上马,撂下一句:“王教习,你这话我记住了。回头给你加练一套‘战略性蛙跳’。”
王贲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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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郡守府方向传来骚乱声。赵牧策马狂奔,马蹄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等他赶到时,后院的柴房已经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红了。府中下人提着水桶跑来救火,场面一片混乱——一个老仆跑得太急,桶里的水洒了一路,最后跑到火场跟前,桶里只剩半瓢。
赵牧跳下马,冲进府里。
白无忧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提着一柄剑,身上溅了血,但人没事。王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这老兵比他先到一步,此刻双手握矛,挡在白无忧前面,姿势标准得能当教科书插图。
“郡守!”赵牧跑过去,“您没事吧?”
白无忧摇头:“没事。来了三个刺客,王贲挡下了。”
赵牧看向院子里——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穿着黑衣,和瓮城那批人一模一样。
王贲喘着粗气:“卑职听见动静,赶紧带人过来。还好来得及时。”
白无忧拍拍他的肩膀:“多亏你了。”
赵牧蹲下检查尸体。三具尸体都是年轻男子,手掌有老茧——不是干农活的那种,是练武的。他翻开其中一人的衣领,脖颈处有个刺青:一只猫头鹰,眼睛是红色的。
赵牧心里一沉:“代鸮。”
白无忧皱眉:“什么?”
赵牧站起来:“七夕前我收到消息,有个代号‘代鸮’的间谍网潜入邯郸。他们的目标——是您。”
白无忧沉默片刻,看着那三具尸体,轻声道:“白家的债,终究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