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好事吗?”兰因有些想不通,“王妃花功夫准备参汤,大冷的天又特意跑到书房来,不也正是为了促成此事吗?怎么如今事成了,您反倒又不高兴了呢?”
“你懂什么!”楚玉瑶抱她抱得更紧了,勒得兰因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还尚未开口,王爷便主动提出来……”
这。
兰因就是再傻,也明白谁先说关乎性质不同。
此刻,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尉楚玉瑶好了。
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婢子明白,多年来,王妃始终一心一意地对待王爷,如今这样,心里难免不容易接受。可事已至此,还请王妃以大局为重,只要将来您有了小公子,这些就都不是问题,况且九姑娘进府也只是个妾,永远也越不过您去……”
楚玉瑶哭得伤心欲绝。
“你不懂!你不懂!你当时没有看到王爷说要纳她时的眼神……兰因,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天气寒凉。
兰因担心她哭出了汗,风一吹再着了风寒,也怕这一幕被其他下人们瞧见,否则一旦传开,楚玉瑶日后就更没脸见人了。
于是,好说歹说,费了半天劲,这才将她哄回了暖玉苑。
*
正月初二清早。
楚府的门前异常热闹,豪华的马车是一辆接着一辆。
第一个回娘家来的是楚玉禾。
她是因为想念驰哥儿,这才天一亮,就连忙从程府出发。
等赶到眉香院时,驰哥儿还在楚悠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楚玉禾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到他没哭没闹,我就放心了,不瞒妹妹,我自回了程府,每一秒都是如坐针毡,生怕这个小祖宗闹得你不得安生。”
楚悠抻了个懒腰,慢慢坐了起来。
“你多虑了,驰哥儿他乖得很,而且二师兄也交待了,说他喝了安神的药,会睡得比平时多一些。喏,昨天第一天喝药,一整夜都睡得特别安稳。”
“什么?他居然一夜都没醒过?看来这药是真的有效,从前夜里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响动,他都会惊醒,然后啼哭不止。”
待楚悠下了床,楚玉禾坐在床边,盯着看驰哥儿的眼睛,始终都不愿移开。
“三姐姐,你没在程府过除夕,他们可有何话说?”
“呵,他们哪还顾得上我?程岩如今出气多,进气少,若我没看错,长则半月,少则七天,他必去见阎王。”
楚玉禾在说这话时,再也没有从前那般怯懦了。
而且她是笑着说出来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庆幸与期盼。
正在洗漱的楚悠一听这话,顿觉不妙。
“你方才可曾去过荣安堂给祖母请安?”
楚玉禾点头:“去过了,祖母还没起,我告诉翠心等下再来。”
楚悠想了想:“那你现在马上去书房找父亲,追问他关于和离的事,务必要将程岩的病情实话讲明。同时还要告诉他,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见她的表情和语气都严肃至极,楚玉禾自是不敢怠慢。
她从床榻上站起来:“妹妹快告诉我原由,为何突然这么急?”
楚悠叹口气:“程岩还活着,你们是和离,程有为就算心疼儿子,也不会与你过多纠缠。可他若是死了,你便是守寡,生是程家人,死是程家鬼,再想切割关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就算能做到,你也会背上‘亡夫尸骨未骨,便抛弃公婆’的骂名,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