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江浸月虚弱到浑身脱力,她强撑着端着碗到饭桌上,想缓一缓再去包里拿药,一坐下就动不了了,狂冒冷汗。
到这会儿,裴京澜过来。
江浸月哪里敢让裴金主知道啊,原本想趴一会儿混过去,没想到——
裴京澜会突然走过来,探出手,他的手背上染上一层冷汗,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孩的脸色白得跟鬼一样,抓他的手都在抖。
“哪里痛?”裴金主皱眉,语调平缓,表情严肃。
他手机在楼上,裴京澜起身就要去拿,江浸月拉了一下他,没拉住,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裴京澜连忙转身抱住她,只听见她一点抖一边说话,“包里,有,有药”
有气无力,只有嘴巴一开一合,裴京澜再凑近,“你说什么?”
“包里,药”
听清了。
男人把江浸月打横抱抱起,迈着长腿往客厅过去,找到方才她放下的银色挂包。
她被放在一旁,裴京澜给她拿了几个枕头让她尽可能舒服一点,转手扯过包,拉链头chua的一下从链条上飞出去。
裴金主显然没见过质量这么差的包,他都没用力就,就坏了?!
“裴京澜,你做什么呀!!”
耳边女孩的惊呼因为她胃疼缺少了力气,听起来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裴京澜第一次觉得尴尬,表情凝固了几秒。
随后,毫无做错事情的觉悟,嘴硬,“是你的包质量太差了,我都没用力,它就坏了”
哗啦啦地倒了一堆东西出来,在一堆东西里找到她的小药包,里面有创可贴,棉签碘伏,几饼布洛芬,还有一排铝碳酸镁。
裴京澜知道铝碳酸镁,倒了一杯水,一起递给她。
江浸月没什么力气,只能裴京澜给她托底,咽下去之后,药效没这么快,只能让它慢慢发作。
“小小年纪,这么多毛病”
谁会随身携带小药包啊,裴京澜给她把东西塞塞好扔进包里,又看到那个破损的拉链,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不是给你十万定金了,你就不能买点好东西?”
江浸月这会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眼皮疲倦地闭起,耳边听到他的声音,迟钝地掀开眼皮,浅色的瞳孔里带着虚无的涣散。
“不是五万吗?”
刚才都还在找她催债来着。
都记着呢,裴地主。
“五万买个便宜包也不至于质量这么差”
其实裴京澜是想说,五万能买什么好东西,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他看到的,哪个富家女用五万的包?
不都是什么几百万的定制款?再不济也是几十万的年限款。
江浸月硬是扯出一丝笑:她要开始仇富了?︵?。
同个世界,凭什么不同命!
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她下辈子也要努力努力。
这辈子就先跟裴金主取取经吧,看看他懂不懂得怎么投。
见她昏昏欲睡,裴京澜也没什么心思挖苦她。
去楼上拿了一床棉绒被,再进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没和几个女性接触过的裴京澜这会儿像个开了灵智的妖,懂得怜香惜玉,盖被子的力道生怕把她吵醒。
睡着的江浸月如同夜晚悬挂的弯月,莹柔的光芒温顺,那张秀致的鹅蛋脸没什么血色,巴掌大的小脸装着精致的五官,熟睡的模样安静得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