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都深。也许都不深。也许深不深,根本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
当然,杜云飞,他不知道沈婷在想这些。
他只知道,他不太敢看手机了。
每次看到她的消息,心里都会动一下。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回。怕回多了,她会误会。怕回少了,她会失望。怕回了,自己会忍不住想更多。
所以他把手机放下,等一会儿再回。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然后就慢了。
他知道她可能在想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我不是不想回,我是太想回了”?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所以他就不说了。
那本《浮生六记》他看过无数遍,那是他最喜欢的书,那张便签,是他小心翼翼耗尽所有心思写的,他还记得。写的时候,他想的是她。
现在想的,还是她。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想了。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两堵墙。
沈婷偶尔还是会想: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再给她发消息,她一定会回。就像以前那样。
杜云飞偶尔也会想:她还在看那本书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再给他发消息,他一定会回。就算不知道回什么,也会回。
只是两个人都没发。
只是两堵墙,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本《浮生六记》。
书是好书。
故事是好故事。
但他们,不说话了。
沈婷把茶喝完,回到桌前。手机还扣着,屏幕朝下。
她没有翻过来。
明天吧,她想。明天如果还想说,就说。
但明天来了,她还是没说。
杜云飞也没有。
两堵墙还是两堵墙。《浮生六记》还在床头。生活还在继续。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都会想起那一个月。
她发,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