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跟沈婷去讨论杜云飞的事情,一件事我们可以想象得很美好,越美好,越害怕真相的残忍。
但是,沈婷在几天后找了我,说道:“欣姐,我的心很痛”。
我问:“你是舍不得吗?”。
沈婷说:“因为没有答案啊,我忍不住去猜测杜云飞为什么送我这本书,明明看起来很美好,他却跟我说他几乎天天在家吃饭,偶尔在外边吃饭,如果他想要告诉我他的生活很好,让我不要打扰,他明确告诉我啊,他告诉我,我后边还会努力的去弥补这本书的美好吗?”。
我说:“也许,他其实想要告诉你,在他心中,你跟书一样美好呢?”。
沈婷说:“那他特意沉默和距离呢?”。
我无法给沈婷答案,但沈婷无法释怀,她删除了微信,她却忍不住的想哭,她没有想过去打扰他的生活,但杜云飞的沉默更像是害怕她流露出的真情会伤害到他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个女人。
于是,沈婷变成了一个具有侵害性的人,但明明不是这样。
如果恨一个人就不那么痛,她恨杜云飞,但是她无法恨杜云飞,如果哭能不那么难受,她想哭,大声的哭,无所顾忌的哭,但是她哭不出来。
她想知道杜云飞这本书是给她的,还是告诉他自己有了这样的生活,让她不要打扰,可是,杜云飞留下的那段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婷没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想这件事,如果本身就是很简单的逻辑,杜云飞为什么不敢告诉她?
沈婷把杜云飞想得很坏,但心里却觉得杜云飞很好,杜云飞给出的所有矛盾,沈婷都无法释怀。
没有答案。
我在想,也许,在杜云飞心里也没有答案,但切断一切联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吧,这不就是所谓“白月光”的杀伤力。
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成了彼此的“白月光”,只是,杜云飞的白月光是二十年前的沈婷,沈婷的白月光是二十年后让她看见了一个二十年把她放在心里,只能给她心痛而无能为力的杜云飞。
他们都很棒,懂得分寸,愿意自己承受不堪而不给对方任何负担和麻烦本身就很棒。
我们怀念青春,是因为承载了我们的太多记忆。
如果我的记忆深处还有一个人,那么是林夕,我们在一起过,那是一段我忘了所有人,只感觉到他对我好的时光。
和林夕一直有联系,联系不多,在两个不同的城市。
林夕会说这样一句话:“其实女人在青春慢慢逝去的年纪还是很需要有能让她愉悦的异性朋友的,这样的陪伴可以把女人永远留在一个年龄”。
但林夕也说:“正如你所说的,距离也是保证关系质量的一个核心条件,合适的距离对双方都是能获益的,把握不好距离,有可能关系就完蛋”。
林夕还说:“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但陪伴做的并不好,你也是对我有感情,所以这么些年也没放弃我”。
我说:“这是隔着城市的距离,这是安全感,没有放弃你是因为你没有放弃我”。
林夕说:“放弃你?这不可能的,放弃你等于放弃我自己的青春时期最真实的感情”。
是啊,大家都有各自的青春,可能与爱情有关,也可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