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环的来歷”
迴响古董店,老埃罗盯著那枚锈跡消退大半的月环,又看了看旁边罗兰给出的画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这枚月环是从另一位古董商手中收购的,他並未告诉我相关歷史。”
罗兰听了老埃罗的话,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是他第一次在萃取时看到物品上一任主人的样貌,还以为能提前获知一些线索。
按照系统的描述,这东西应该是某种信物,再结合救赎类故事的需求,背后必然隱藏著一段尘封歷史。
如果能挖掘出来,他就有办法將其融入自己的故事之中,让其更加充实完整,传扬时的话题度也会更高。
——谁不喜欢揭秘往事,然后弥补前人遗憾的故事呢
但老埃罗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作罢,毕竟现在金幣足够,萃取物品的选择很多,並不一定非要完成月环的下个故事。
或者说,他现在並不急著完成故事。
將两样东西收入行囊,罗兰取出优格带来的那个金属残片摆放在柜檯上:“请您看看,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含义”
这才是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昨天他研究了整整一晚,依然没看出那三个图案和旁边符號的意蕴,因此只能来求教博学多识的老埃罗。
事实证明,这是正確的。
作为一个古董店老板,老埃罗见过、听过、经手过的东西数不胜数,对无数歷史和文化都有了解,很快看出些许端倪。
“这是……龙语”
眼里闪过惊讶,老埃罗扶了扶镜片,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的確是龙语,但是经过特別手段印刻下来,失去了原有的魔力。”
抬起头,他又看向罗兰:“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可是相当稀缺……我愿意出1000枚金幣买下。”
1000金幣。
这个数字让罗兰呼吸一滯,隨后想到它的价值,又觉得正常,甚至低了些。
龙语,传说是世界上一切语言的起源,只有真正的巨龙才能彻底掌握,蕴含著非凡魔力,仅仅只是颂念就有奇异的效力。
无数年来,数不清的法师、术士或者歷史学家都在研究这种语言,希望能突破种族束缚,学会仅有巨龙才能掌握的龙语魔法。
但留存世间的龙语文字太少了,即便有,大多也都附带著魔力,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不用提触碰。
如今,这金属残片印刻龙语,却又没有魔力保护,如果消息传出去,不知又会引起多少人热烈的追捧和爭抢。
但罗兰不会放弃进入那个组织的机会,远的不说,他可是亲眼见过龙蛋,那东西可比这个有价值多了。
“抱歉,来源暂时无法告诉您,也不能售卖,我只想知道这些图案和龙语的含义是什么。”
这个回答並未出乎老埃罗所料,他缓缓嘆了口气,重新带上金炼眼镜,將金属残片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这几个图案,”他手指在那些扭曲的图案上缓缓移动,“应该是某种定位標记,我在某个王庭图书馆里见过,意思大概是『北部』『沼泽』『泥潭』。”
他抬起头,看向罗兰。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指颤慄沼泽,而且在很深处的位置。”
罗兰皱起眉头,颤慄沼泽这个名字他很熟悉,是断岩镇冒险者常去的地方,大约有三天路程,被毒雾笼罩,各种怪物徘徊其中,危险地域极多。
“那这几个符號呢”他指著旁边几个看起来极为简单的纹路。
“不清楚,我对龙语只有很浅薄的研究,而且龙语在不同语境下的含义完全不同,可能是指引,也可能是警告。”
老埃罗將金属残片推回罗兰身前:“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真正懂龙语的人进行解读。”
罗兰微微一愣:“您是说……巨龙”
“巨龙当然也行,”老埃罗笑了笑,调侃道,“前提是你能让它老老实实听你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一些带有龙族血脉的生物,比如狗头人、龙兽,或者你身边那位半龙人女孩也行。”
阿莱塔
罗兰挑眉:“您听说了她的故事”
“当然,”老埃罗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那位吟游诗人连续两次说自己蒙受了神祇的恩赐,现在已经兴奋得快要发疯了。”
“虽然他並没有提到你们的名字,但整个小镇,符合故事角色特徵的人並不多,何况是半龙人这么有趣的身份。”
顿了顿,他又提醒道:“年轻人,我能看出你的实力已经有了不小进步,已经能承载这份荣誉,但还是要注意小心。”
罗兰自然是明白,他微微躬身,留下10枚金幣作为解读图案的谢礼,这才转身离开商店。
老埃罗看著他的背影,脸上带了些感慨,慢悠悠地金幣收起,低声念了一句:“真神庇佑,战火將至,罪孽焚尽……这里面,又有多少故事呢。”
似乎想到什么,他眼里浮现追忆,好一会儿才缓缓嘆了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木椅上。
而罗兰这边,则是在离开迴响古董店后,立即赶往了蕾蒙娜的店铺。
由於故事已经开始传扬,他料想到可能出现有人认出自己的情况,因此现在浑身都笼著黑袍,连標枪也用布条裹了起来。
这招虽然简单,但相当有效,一路上虽然有冒险者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有將他与那位杀死黑羊的人联繫起来。
况且……
“我亲眼目睹了那天的火光,”一个年轻人脸上满是激动,衝著同伴挥舞手臂,“就在镇务厅后面的广场,金色火焰烧了整整一夜!”
他的同伴將信將疑:“真的假的你靠近看了”
“焚罪信团的疯子在,谁敢靠近”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但我亲眼看到了,里面那人浑身冒著黑烟,最后被烧得连个渣都没剩!”
旁边有个年纪大的冒险者开口:“確实是真的,被烧的是卡修斯维特,镇上的財务官,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有人面露冷色:“哼,在曜日教会眼皮子底下养血核,亏他想的出来。”
“不能这么说,这位財政官手段多得很,据说传送阵都已经启动了,要不是那群狂信徒强行用肉体阻拦,恐怕还真给他跑了。”
几个人討论起来,声音在街道上飘散,罗兰从一旁路过,却並未停下脚步。
又走了几步,有几个卫兵坐在路边低声交流,有一个愁眉苦脸,语气里带了些沮丧。
“这下惨了,早知道前段时间不该站財务官的队,后面恐怕要大出血一把,只希望別给我分什么苦差事。”
一名同伴安慰道:“別怕,財政官虽然死了,但他的位置很快有人替,咱们现在凑上去,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你懂个屁!”另一个年纪大的嗤笑,“你以为那个位置谁都能坐只会派个更狠的过来,到时候不一定又是什么麻烦事。再说,財政官是死了,他背后的人可还没露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