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位”
“嘘!”年长的卫兵瞪了他一眼,“有人看著呢,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说著,他便拉起那人,朝著街道尽头匆匆离开。
罗兰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尽头,默默转过几个念头,最后轻嘆一声。
转身,推开红木门扉。
阿莱塔正在练习挥刃。
冷冽寒锋划过空气,黑色利刃留下微不可察的细芒,看得角落里的熊地精不断呜咽,生怕她一不小心脱手,將匕首砸在自己身上。
罗兰推门进来,左右看了看,发现蕾蒙娜並不在家。
反倒是阿莱塔,现在同样穿著掩盖身形的宽大灰袍,遮掩住容貌,竖瞳也掩藏在兜帽之下,根本无法被人分辨。
显然,故事传扬也给她带来了些许不便。
只是她的偽装太过粗糙,让罗兰一眼看出破绽:“兜帽还是风险太大,有超凡道具可以改变瞳色,不妨试一试。”
阿莱塔听到声音,停下手中动作,口中微微喘气,呼出白雾飘在空中:“你听说財政官的事了吗”
“听说了,而且今天布告栏贴了镇务厅的公告,宣布了財政官的十八项罪行。”
“这样,”阿莱塔沉默片刻,隨后转过身,抬头看向罗兰,“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可以结束,也可以不结束,”罗兰语气平静,“要看你能成长到哪一步。”
帮助击杀黑羊,利用曜日教会解决財政官,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后面如果再要延续,对他来说风险太大。
更进一步说,他希望这件事的后续能由阿莱塔亲自完成,这样才能称作真正的救赎。
他只能做一个引子,帮阿莱塔脱离黑暗,后面的路怎么走,由她自己来选。
阿莱塔听了罗兰的话,许久没有说话,最后转身进入屋內,取出一个行囊放在腰间。
“我准备好了,”她说,“你答应过我,要带我进行一次冒险,帮我找到合適的超凡道路。”
罗兰点头。
他看著阿莱塔,灰袍遮掩了她的容貌,兜帽挡住了那双黑蓝竖瞳,只有偶尔抬头时,能看到眼睛里闪过的光。
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更不是空洞。
是决心。
於是,他取出那个金属残片,將其递了过去:“看看这个,告诉我这些字符的含义。”
阿莱塔接过残片,手指拂过那些细微的纹路,动作很慢,像是在接触活物的皮肤。
“这是什么”
“龙语,”罗兰淡淡说道,“你体內有龙血,应该能看懂一部分……如果不能,我会改天换一个更適合你的冒险。”
阿莱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竖瞳里闪过复杂神色,最后再次低头,重新看向那些符號。
她看了很久。
罗兰没有催促,只有角落里的熊地精好奇地眯起眼睛,偷偷窥探著残片上的龙语,似乎也有些好奇。
终於,过了许久以后,阿莱塔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抱歉,我看不懂。”
她脑袋垂下去,盯著手上那几道浅蓝色鳞片,声音越来越轻。
“我的血脉很微薄,那些字……我能感受它在呼唤我,但是像是隔了一层东西……抱歉。”
罗兰没有说话,只是把残片收了回来。
“不用抱歉,这是你的天赋,已经比大多数人更好了。”
背后传来慵懒的声音,罗兰转头,见到蕾蒙娜正倚靠著门框。
即使他现在感知已经提高到了8点,依旧没察觉到她是怎么出现的。
蕾蒙娜缓步向前,接过罗兰手里的残片看了看,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淡:“那个组织的考验”
罗兰点头:“你能看懂”
“不能,”她耸了耸肩,又指了指自己,“但我知道谁能看懂,前提是你这次去颤慄沼泽要把阿莱塔带上。”
“为什么”
“因为颤慄沼泽有一个龙脉术士,很喜欢这种带著龙血的孩子,会给她不少帮助。”
两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他们没想到蕾蒙娜会突然说出这种秘密。
更没想到的是,蕾蒙娜继续说道:“那位龙脉术士是我的朋友,实验卡在了一个关键节点,正需要有人帮她一把。”
转过头,她目光落在阿莱塔身上,嘴角勾起微笑:“你愿意冒著风险去帮她吗”
“如果实验成功,你会获得更浓郁的龙血,成为真正的半龙人,如果失败……”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罗兰看向阿莱塔。
他的確可以带著阿莱塔去沼泽,但试炼时必然是独自前往,那时不会有人顾及到她,这是个难题。
然而,阿莱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乾脆利落:“我要去!”
她已经厌倦了依赖別人的日子,虽然听起来风险很高,但她不想再等待下一个机会。
蕾蒙娜满意地笑了,隨后她取出一张满是褶皱的捲轴扔给罗兰:“这是找到我那位朋友的地图,她会帮你解读龙语。”
“但是记住,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提到埃尔文的名字,他们两个有矛盾。”
果然,像这样的小地方,高阶战力都是彼此认识的。
罗兰点了点头,將捲轴收了起来,回头看向阿莱塔:“我们晚上出发,你先去协会登记,接取合適的任务,我们顺路完成。”
阿莱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然后询问:“那你呢”
“当然是去置办装备和道具,”罗兰淡淡说道,“冒险之前,这才是关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