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划过半空,晶蓝的流光中带著一抹白,姚寒伸手一招,有些诧异地用指尖將其衔住。
这个时间,会是谁给他发传音
他入宗虽然已经有了一年,但其实没认识几个人,除了同门的师兄师姐,好像就只剩下艾兰。
难道真是兰儿得知他出关,特地传音过来
指尖灵光一现,一道乾净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姚寒师弟,你在洞府吗我是何沐然、可否容我入府一敘”
何沐然
她来干什么
姚寒对这位上来就给他一剑的大师姐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还未等他回復,身旁的江凡雨忽地將酒杯放下:
“何师姐”
“你怎么知道”
姚寒朝他望去。
按理说这种传音都是以神识种下,只有双方才能听到。
“从灵光上看出来的。水中映玉、蓝中带白,这样的灵光、整个水月宫也只有她是这样的,因为她修的功法和大家都不一样。”
姚寒有些意外地看了江凡雨一眼,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江师兄、心思却是极为细致,刚才这灵光只划过一瞬、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行,该聊的差不多都聊完了,既然师弟你还有约、那我就不再继续叨扰了。这是我的神识玉牌、还有这剩下的半瓶酒、都给你了。外出探宝之事、你不必著急,半月之內给我答覆就好。回见!”
姚寒还想多问几句关於內门大比的事,没想到江凡雨语速极快地说完一串话,把玉牌往桌子上一丟,一眨眼就没了影!
不是,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他忽然想起,好像之前也是,何沐然一露面、这江凡雨就藉口溜走了。
什么意思,这俩人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嫌隙不成
姚寒轻轻摇了摇头,朝洞府外走去,一推门,就看见穿著一身蓝裙的何沐然正神色冷然地站在亭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她,之前在她洞府上空时,这姑娘躲得老远,唯恐避之不及。
只是这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和她那略显柔弱的声音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
“刚才离开那人,是江师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他正好要离开。”
姚寒顿了顿,终於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只是总感觉江师兄好像有点儿怕你的样子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矛盾,应该没有吧。”
何沐然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只不过在我闭关之前,他曾私下找我,说什么要与我共赴长生、同看星河,这星河我每天修炼的时候天天看,都看腻了,所以没答应他。”
姚寒没绷住,险些笑出声。
人家哪是要和你看星河,是在跟你表白呢!
这江凡雨,喝酒的时候豪气干云、没想到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还能想出“同看星河”这种如此轻狎之语,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类似的说法,姚寒早八百年前就听过无数种,他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东西都觉得牙酸,也亏得江凡雨能说出口。
这何沐然也是的,竟然是个直性子、別人问什么就说什么,不知该说是心思纯净、还是不通人情。
他面色古怪地朝何沐然拱了下手:
“师姐到访,师弟不敢怠慢、还请入內一敘。”
何沐然点点头,跟在姚寒身后,可是离大门只差一步之遥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姚寒转身,看到她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张望,就差把“害怕”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哑然失笑:
“放心吧,我已將小渊收进灵兽鐲,这洞府里面没有別的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