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可不想再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又被筑基后期的修士砍一剑。
现在可没有苏瑶帮他挡招了,可一定得看好小渊,这姑娘看上去有点儿缺心眼,要是再来一剑,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挡住。
“哦哦,好。”
何沐然这才鬆了口气,跟在姚寒背后、走了进去。
姚寒將她引到桌边落座,这才想起桌上的果盘酒杯还没收拾,隨口道了声抱歉,便作势要將这些东西收进储物袋。
没想到何沐然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师姐这是何意”
“没事,留著就行,这几样东西我还挺喜欢吃的。”
姚寒一笑:
“既然师姐喜欢,那就放著。”
说完,他便只將酒具收起,隨手施了一式清风诀,府內瀰漫的酒气荡然一空。
他转而沏了一壶热茶,给何沐然递了过去,后者轻道了声谢谢,两手握杯嘬了几口。
这总用凡茶待客,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反正现在灵石多得花不完,有时间不如去买点上档次的灵茶。
或者像江凡雨那样,在自家洞府里种一些,也未尝不可。
他在何沐然对面坐下,开始琢磨买茶叶的事,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怎么不说话
姚寒定了定神,朝她望去,只见何沐然正忙著往嘴里塞一块鬆饼,吃一口饼、喝一口茶水,吃得津津有味,只是脸上依旧掛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姚寒皱起眉头,他好歹曾经是个结丹修士,活了一百多岁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筑基修士。
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修为已经臻至后期,还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放眼整个东岭,都是天娇圣女一般的人物,更是同辈修士中的翘楚。
哪怕拋开这一切,她最起码也是个年近三十的成年女子,放在世俗凡间、这个年纪的女人估计连孩子都生好几个了,按常理论,不该有这种不经世故的做派。
难道是觉得我今天让她丟了脸,要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似她这种宗內天骄,向来恃才傲物、眼高於顶,即使是同门师弟,也未必被她放在眼里。
还是说,我拿了什么本该是她的东西
难道师尊给的清溟玉髓和乾元真晶、本应是给她的
只不过碍於门规与师尊的嘱咐,不好动手明抢,所以才私下威逼於我,这要是换作在魔门邪宗、恐怕早就持剑杀过来了。
这便说得通了,故作天真、应该是矇骗於我,让我麻痹大意、进而寻求破绽!
好深沉的心机,自己差点就被骗了过去!
嘖,真是难搞,本不想在这宗內招惹是非,可偏偏总被人主动找上门来!
他都打算在这飞霞岛上长住了,可不想与同门师姐为敌,眼下得想个妥善的办法躲过此劫。
不过、瞎猜也没用,还是要搞清楚此女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两人隔著桌子,一方眉头紧蹙、眸光闪烁,像只狡狐,一方不停地往嘴里塞著鬆饼,像只栗鼠。
洞府內一时沉默无比,双方就这么默默地互望,场面安静又诡异。
过了半晌,终於是“栗鼠”先朝“狡狐”发话:
“你怎么不说话”
姚寒冷眼轻笑:
“师姐一落座便一语不发,师弟又怎敢开口。”
“原来你在等我先开口。”
何沐然点了点头,从盘中拾起一块鬆饼,朝姚寒递过去:
“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