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臥著一条大鱼,形状完整,其实是分成了几块重新拼起来的。
“这是今天我黑龙江的朋友快递过来的开江鰲花。”我说,“今天咱们就吃这条鱼。”
白晓洁凑过来看:“这么大一条!”
“十二斤多。”我说,“今天是一鱼四吃。”
栗晓书眼睛亮了:“一鱼四吃”
我点点头,开始介绍。
第一吃,鱼头红烧。
鱼头斩下来,用红烧的做法,大火爆香,小火慢燉。
鱼头胶质多,红烧最入味,酱香浓郁,入口即化。
第二吃,鱼身清蒸。
鱼身最厚的那一段,留著清蒸。
开江鰲花,冷水里长大的,肉质紧实,清蒸最能吃出本味。
蒸的火候要准,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出锅后铺上葱丝薑丝,浇上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第三吃,鱼尾松鼠鱼。
鱼尾部分,做成松鼠鱼。
刀工要细,切成麦穗花刀,裹上淀粉炸到金黄,浇上糖醋汁。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三个师傅先后开做,计算好三种做法的时间。
三种做法同时做好后再拼装盘,还是一条整鱼,但是三截三种味道。
栗晓书认真的听著我的介绍,连连点头称讚,“刘总,这真是用心了。”
“我以前吃过开江鱼,清蒸的、红烧的都吃过,但没见过这种吃法。”他说,“这是食材好、创意好的菜,今天是有口福了。”
我看他感兴趣,“栗主任既然感兴趣,就给这个菜起个名字。”
栗主任的工作天天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难得有今天轻鬆雅致,我的提议勾起了他的雅趣。
栗晓书摆摆手:“我哪会起什么菜名。”
白晓洁也来了兴致,“表哥,让你起你就起唄。”
栗晓书看著桌子的鱼,想了想读了几句主席的诗词,“安得倚天抽宝剑 ,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
“乾脆就叫『倚天三裁大鰲花』。”
我拍手称好,“这个名字大气,正好『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鱉』中也有个鰲字,这鰲花被倚天长剑裁为三截,也算死得其所。这名字起的巧夺天工,大气磅礴。好好好,来我们捧一杯。”
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他,栗晓书也是被我解夸的满脸堆笑。
晓洁也端起了茶杯,“我们老刘別的本事没有,这马屁拍的倒是够响的,我怎么就没有听出什么好来。一条鱼倒让你们整出文化来了。”
我和栗主任都哈哈大笑。
最肥美的鱼腹部分,我专门掏出来一块,切成薄片,做了刺身。
我指著那盘摆成花瓣形状的生鱼片说:
“这是最精华的部分。开江鰲花,生活在黑龙江极寒的水里,肉质肥美,油脂丰富。入口像雪花一样化开,带著一股清甜。说实话,挪威的三文鱼,比这个差远了。”
“晓洁,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女士都爱吃刺身。”
“这还差不多。”白晓洁夹起一片刺身,蘸了一点酱油,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睛,慢慢嚼著。
过了好几秒,才睁开眼。
“確实好吃,我长了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鱼片。”
我笑了:“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条鱼,就该给二位懂的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