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我的报告,我的思路,我的想法,被他纳入了决策的考量。
人越少,事越大。
这个道理,我懂。
这样一想,我的心里轻鬆了很多。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更亮了。
我扫了一眼白晓洁。
她看著窗外,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侧脸在灯光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车子继续往前开。
市委大院,到了。
车直接开进了市委大院。
刚才在路上和姜书记的秘书报了车號,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直接抬杆放行。
没有任何耽搁,没有任何盘问,乾净利落。
车子停在市委办公楼前的停车场。
市委办公楼就在市政府的北侧,两栋楼隔著一条內部路,遥遥相对。
楼並不高,灰色的外墙,在夜色里显得沉稳而肃穆。
大多数房间已经关了灯,只有少数几扇窗户还亮著,像夜航船上的灯火。
这是洛城的权力中枢。
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又停了一下。
说实话,多少有点忐忑。
白晓洁看著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来。
“先喝口水。”她的声音很淡,很稳。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下车,绕到我面前,开始帮我整理衣服。
先把我衬衫的领子翻好,又把外套的扣子扣上,。
然后她抬手,帮我整理头髮。
她的手指很轻,从我的额角划过,把几根翘起来的头髮压下去。
“手机。”她说。
我掏出来,递给她。
她调到静音,然后检查了一下,把震动也关了。
確认无误后,才还给我。
“我在车里等你。”她说。
我看著她。
车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水。
没有焦虑,没有催促,甚至没有一句“书记找你干啥啊”的提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淡淡地看著我。
儘管她年轻,但她的家庭出身和职业,让她懂得官场的规矩。
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退后一步,保持距离。
你別说,还真有点贤內助的意思。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楼。
办公楼的大厅不大,但很整洁。
大理石地面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门口有值班的保安,我按照要求进行了登记。
三楼,书记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两侧的房门都关著,门上的標牌写著各个部门的名称。
312,书记秘书的门开著。
里面坐著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白衬衫,深色西裤,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我敲了敲门。
他抬起头,看著我,眼神很稳。
“你好,我是刘顶峰,书记约我过来的。”
他站起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种微笑,不冷也不热,既让你感到被尊重,又不会让你觉得可以隨便。
“你好,我是张帆,书记的秘书。”
“你先坐,我给书记匯报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给我倒了杯茶。
动作很利落,水倒七分满,茶叶是龙井,在杯底慢慢舒展开。
然后他转身,轻轻敲了敲里间的门,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