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对话。
书记的肯定,书记的期待,书记的安排。
这份信任,太重了。
停车场里,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白晓洁还在等我,只不过换到了驾驶位。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她看著我,递过来一瓶水。
“我都眯了一觉了。”她笑著说,“我们家老刘出息了,市委书记亲自接见。”
我笑笑:“那可不。”
拿出手机一看,六七个未接来电,其中五个是陈红。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白晓洁看看我:“现在走还是”
我想了想:“明早走吧,路上也就两个小时。”
“好嘞,听老刘的。”
她换了个腔调,有几分调皮,几分嫵媚,“请您系好安全带,坐稳扶好。您的专属司机白晓洁,为您全程服务。”
我笑了笑,繫上安全带。
“出发!”
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
我抬头看了看市委大楼的三楼。
那盏灯还亮著。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白晓洁开著车,目视前方,没说话。
她双手握著方向盘,动作很稳,车速不快不慢。
车里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手机这时来电话了。
是陈红。
我接起来。
“刘总,方便说话吗你终於接了。”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但压得很低。
“刚才有事不方便,你说。”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始匯报。
“今天白天继续採访,去了几个矿区。”
她的语速不快,但信息量很大。
“去的地方都停產了。机器停了,人也少了,到处都安静得很。”
我嗯了一声,没打断。
“下午拍完我们回到县招待所时候,苏明月在那里等著呢。”
我心里一动。
“她说什么”
“还是那套。”陈红说,“说她在欒山开了个会所,请我们去吃饭。很隱蔽的一个地方,说是环境特別好,菜也地道。”
“你去了”
“去了。”她的声音有点低,“拗不过她。她太热情了,一直说一直说,最后连罗宏飞都劝我,说人家这么热情,不去不合適。”
我没说话。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白晓洁安静地开著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罗宏飞,还有两个摄像。”
陈红说,“那个会所確实挺高级的,装修得很讲究,在县城里算是最好的地方了。吃饭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
她顿了顿。
“但吃到一半,有个男人过来了。”
“什么人”
“说是我的粉丝。”
陈红的语气有点微妙,“说看过我主持的节目,特別喜欢,今天碰上了,想合个影。”
我皱了皱眉。
“你认识”
“不认识。”她说,“但他说得挺真诚的,我就同意了。合完影,他拿出一个东西,说是工艺品,送给我做纪念。”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