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洗漱一下,就下楼了。
东来顺就在酒店不远,步行不过几百米。
夜幕降临,华贸商圈的人流渐渐多起来。
有人在拍照,对著skp那標誌性的橱窗;有人在散步,牵著狗,慢悠悠地走过;有人刚从商场里出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lv和爱马仕的购物袋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我们沿著大望路往北走,一会儿就到了东来顺的门口。
东来顺是老字號了,这家新店装修得不错,古色古香的大门,里面却是现代简洁的装修,木质隔断,暖色灯光,墙上掛著老北京的老照片,让人一下子就进了那个氛围里。
服务员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小包间。
不大,但安静,私密性好。
林薇说要下楼去接金白青,红红说“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挎著胳膊就 一起下楼了。
女人啊,好起来上厕所都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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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留在包间里,先点菜。
老北京火锅,有人说来源於蒙古,元朝时候传进来的。
这锅子,是北京人的命。
和重庆火锅不一样,老北京火锅拼的不是辣,是食材。
清汤锅底,几片葱姜,几颗红枣,几粒枸杞,清清白白。
吃的就是羊肉的本味,新鲜不新鲜,一涮就知道。
所以老北京有句话:“好肉不怕涮,怕涮的不是好肉。”
东来顺涮羊肉选用的羊肉核心產地是內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羊(也称黑头白羊)是一种有千年驯养歷史的优良地方品种,元、明、清时期曾是皇宫贡品。
选用一年到一年半的羯羊(阉割过的公羊),仅选用羊的“上脑”、“大三岔”、“小三岔”、“黄瓜条”、“磨襠”五个部位。
由於当地草原水甜草嫩,牧草富含沙葱、碱葱等,加上羊只运动量大,使其鲜嫩无膻、久涮不柴。
儘管各种新品牌的涮肉层出不穷,但东来顺却百年屹立不倒。
六点半,门被推开。
金白青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髮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洛城时精神了许多。
看见我,他笑了,亲切,坦然,还有一种“不把我当外人”的隨意。
“刘总!”
我站起来,迎上去握住他的手。
“金工,辛苦了。”
他摆摆手:“辛苦什么,北京比在家里条件还好,林律师安排得特別周到。”
林薇跟在后面,笑著帮金工拉开椅子。
红红也进来了,坐在我旁边,顺手给大家倒茶。
坐下后,服务员端上菜单。
我问金工:“我先点了几个菜,你看看再加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摆摆手:“够了够了,咱们就这几个人,吃不了多少。”
“喝点”
金白青想了想,点点头:“喝点吧。”
服务员推荐:“要不来瓶红星1949咱们老字號红星二锅头的高端產品。”
我点点头:“行,来一瓶。”
景泰蓝的铜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羊肉一盘一盘码在冰上,红白相间,薄如纸片。
我给金工说:“这东来顺的羊肉好啊。首先是生长环境好,它们吃的是中草药,喝的是矿泉水,迈的是八字步,拉的是六味地黄丸。”
几个人哄堂大笑。
红红笑得前仰后合,林薇捂著嘴,眼睛弯成月牙。
“不开玩笑,”我说,“我去过锡林郭勒盟,那个地方就在北京正北方,大美內蒙古。”
金工笑著说:“让刘总这么一说,把我的馋虫也勾起来了。那就开吃吧。”
我用筷子夹起一片,在锅里涮了两下,变色即起,蘸上麻酱,送进嘴里。
嫩,鲜,香。
金白青也夹了一片,吃得津津有味。
红红和林薇也动筷子了,一边吃一边讚不绝口。
几杯酒下肚,金工的话匣子打开了。
“刘总,这几天我在北京可没有閒著,”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我专门去看了我的导师。”
我也放下筷子,看著他。
红红好奇地问:“金工的导师那得是老专家了吧”
金工点点头,语气里带著敬意:“矿大的彭苏平院士,我读硕士研究生时候的导师。现在是探矿这个领域我们国家绝对的权威,在全世界也有一號的人物。”
林薇在一旁轻声说:“彭院士我听说过,前几年还上过新闻联播。”
我心里一动。
“你把欒山的事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