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青点点头。
“我把那些原始数据给他看了,包括金矿的品位,伴生的锗、鎵含量。”
他顿了顿,“导师说,我的推断基本没有问题。”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还说你那个思路,他看了之后特別感兴趣。把矿山开发和提炼的前沿技术结合起来,引入华为、比亚迪这样的企业,和国家目前的战略方向高度一致。”
金工笑了:“对的。彭老师这个人,从不轻易夸人。”
我听著,没说话。
中国的院士,可不仅仅是学术地位的认可。到了那个级別,手里握著的资源太多了。
徒子徒孙无数,遍布这个行业方方面面。
国家重大项目、科研经费、產业政策、人才计划,都和他们脱不开关係。
某种程度上,院士在他自己的领域是可以通天的。
我心里忽然亮了一下。
姜书记交给我的那个任务——把华为、比亚迪引进来作前期的准备工作。
这不就来了吗
我端起酒杯,敬金白青。
“金工,太感谢了。林律师、红总,咱们一起敬金工一杯。”
我们三个人认真地敬了金工一杯。
喝完他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你们呢。林律师忙前忙后,刘总你在洛城也一直惦记著。”
林薇笑了笑:“金工客气了,都是应该做的。”
我放下酒杯,看著金工的眼睛。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点事情我还得跟老兄匯报呢。”
金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我。
“周五晚上,姜书记见了我,聊了两个多小时。”
金工的眼神变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姜书记对我们前期的工作非常认可,特別还提到了您的工作。看样子他已经到你们地矿部门和欒山县去了解了情况。有些信息估计他不方便说,但是我估计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市里的动作。”
我这几句普普通通的话,却一下击中了金工的思绪。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然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他默默地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
“刘总,我敬你。希望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哑。
红红和林薇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看著我们。
我知道金工为什么激动。
领导重视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能得到市里一把手的褒奖,哪怕仅仅是一句话,也让这个在基层熬了三十年的老地矿人心里翻江倒海。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金工,姜书记还交给我一个任务。”我放下杯子,“他聘我作市里的招商代表,可以先期去和华为、比亚迪这样的目標企业对接。”
红红在旁边轻轻“哇”了一声。
“可我正愁没有资源呢,”我笑了,“你这就抬出了彭院士。这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递枕头啊。”
金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金工,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彭院士越快越好。”
金白青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红红屏住呼吸,林薇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彭老师,我是白青。”他的声音很恭敬,但很稳,“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那边说了什么,他点点头。
“明天上午您有时间吗我那个朋友,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刘顶峰刘总,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
那边又说了几句,他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那明天上午十点半,我们去矿大找您。您先忙,打扰了。”
掛了电话,他看著我说:“明天上午十点半,彭老师明天一早在矿大有个会,开完会正好有空。咱们过去就行。”
我端起酒杯,看著金工。
“金工,这杯酒,我们一起敬你。”
金工摆摆手,但还是端起杯。
四个人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迴荡。
窗外,北京的夜色璀璨。
华贸中心的写字楼灯火通明,skp的橱窗依然亮著。
这座城市永远不缺少机会,永远不缺少故事。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亮了,是焦莉莉的微信:“刘总,您应酬结束了吗”
这姑娘还惦记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