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坐在禁酒局的办公室里，看著手头上那份治安报告。
他脸色有些不好，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些私酒贩子都是陈路乾的，而且还知道，更多的酒被陈路散了出去。
知道是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他还要帮著陈路来掩饰。
那份厚厚的报告上写著：过去24小时內，洛杉磯因饮用毒酒致死致盲的案件为零。
禁酒局在多个废弃仓库中『缴获』了大量制假设备。
在现场发现了多具互相残杀的帮派分子尸体。
如果，这是一个童话故事，纳斯现在就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但现实却是，这只是一场交易。
陈路用他的『规矩』清理了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同时也將他的私酒不知不觉中铺满全城。
而纳斯这个禁酒局长，只能坐在这里，为那个华人擦屁股。
深吸一口气，纳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拿起桌上的电话。
他必须向萨克拉门托匯报，保住自己的位置。
电话接通，传来爱德华局长的声音。
“我是爱德华。”
“长官，是我，纳斯...关於洛杉磯的毒酒危机。”
“纳斯吗我看到了！”爱德华爽朗的笑声从听筒中传出。
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干得漂亮，纳斯，干得非常漂亮。”
“就在今天早上，州议会的那帮议员还在质问我。”
“我直接把零伤亡的报告摔在他们脸上，你为我们加州禁酒局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面对上司爱德华的夸奖，纳斯的喉咙却像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长官，那些人...其实並不是我们直接击毙的。”纳斯艰难地开口。
他试图用言语来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
“这背后都有那个华人的影子，是他...”
“够了，纳斯，我不知道什么华人！”爱德华打断了他。
声音没有了笑意，透著一种特工特有的冷静。
“我只要结果，结果就是：你去了洛杉磯，毒酒危机解除了。”
“黑帮分子死了，平民安全了，私酒设备被缴获。大家都满意！”
“功劳是你的，是禁酒局的。这就够了。”
爱德华的声音透著一丝得意：“你知道吗现在全美各大城市的禁酒令都搞得一塌糊涂。”
“芝加哥甚至有人打黑枪，埋伏禁酒局探员。”
“底特律那边，禁酒局长被人用车撞成瘫痪。”
“而洛杉磯，成了全国唯一一个私酒贩子被大规模清剿，且治安良好的城市。”
“纳斯，你现在明白了吗”
纳斯握著听筒的手在发抖。
这...算什么这是功劳
这分明就是別人施捨扔出来的碎骨头。
他还要感恩戴德地感谢那个人。
“所以纳斯，我决定要向dc华盛顿申请，给你颁发一枚功勋奖章。”
爱德华继续畅想著：“保持这个节奏，维持洛杉磯的稳定。”
“至於...华人嘛，你要懂得取捨。”
“......是，长官。”纳斯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信仰彻底碎落一地。
“很好，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洛杉磯英雄。”
爱德华轻轻掛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