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德走了。
蒋嬋瞅著他离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透著股慌张劲,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后窗边,一把推开了后窗。
月色下,贺承景不躲不藏的靠在窗边,正神色莫名的看著她。
“偷听也偷听的这么光明正大倒真像个山匪淫贼了。”
贺承景似笑非笑,“山匪淫贼此时也不敢惹夫人了,原来夫人是淮王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淮王还有个姐姐淮王自己知道吗”
蒋嬋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那此刻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说呢,贺承景。”
贺承景神情一变,人已经从窗外翻了进去,他又一次逼近,想把人堵在角落里。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有意把我捡回来的”
蒋嬋毫无惧色的任由他靠近,微抬下巴,直视著他,“我知道,你伤得重,耽误诊治会留下病根,我扯你的大旗保命,自然该投桃报李,我会让你很快痊癒,少受皮肉之苦,这交易淮王觉得如何”
“不好。”
贺承景也不再装模作样的演小廝,一双凤眼微微挑起,眼中锋芒毕露。
“我保的是你的命,你却只是给我治伤,今天还吩咐我替你杀人,怎么算都是我亏了,你说呢姐姐”
他挑著眉打趣,像终於扳回了白天那局。
蒋嬋却不接他的茬,“那不如我们再做一次交易,你帮我,我把这瀏城送你,如何”
如果他不是从十七年后回来的,贺承景真就信了她的话。
可事实是这瀏城,万德早就想拱手送他,他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拿下。
蒋嬋却好像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
“我知道,万德是个墙头草,不用你兵临城下,他早就想把瀏城送你了,但我也知道你討厌他这种人,你收了他的瀏城,还要给他论功行赏,白白让他那种人捡个爵位,你愿意吗”
贺承景当然是不愿意的,他忍著厌烦容忍了万德十年才设局把他杀了。
如果瀏城不是从他手里来的,但是省了麻烦。
他只是诧异,她为何会把人心揣测的如此分明
他是从十七年后来的,可她上一世並没活到十七年后。
“你真的很聪明。”
贺承景眼中是他都未曾发觉的笑意和欣赏,“可你分明可以继续瞒著,为什么和我挑明”
蒋嬋回答的理直气壮,“懒得和你打哑谜,这样不更痛快些”
“那你就不怕我站在万德那边,把你所作所为都告诉他”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开国之君,能终结这乱世,你定然不会是那样的卑劣之徒。”
贺承景的唇角勾起再勾起,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火光。
他俯身,直视著她。
“可是我还觉得亏啊,姐姐。”
蒋嬋哼笑了声,又一次扯上了他的衣领,手上用力,脚下轻转,两人方向瞬间顛倒,她把原本拦在面前的人摁在了墙角。
“贪得无厌,小心鸡飞蛋打。”
贺承景却只是笑,越笑越开心的模样。
蒋嬋白了他一眼,从身后匣子里拿出瓶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