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我自己制的,对外伤有奇效,你回去用上,下次再受伤也能救你半条命。”
贺承景接过,拔开木塞,药瓶里是浓厚的草药香。
他沉默著倒出来些,扯过蒋嬋的手,涂在了手心的红痕上。
他指尖略有薄茧,和她精心养护过的玉手大有不同,带著药膏摩挲於掌心,有些痒。
蒋嬋凝视他烛火下低垂的眉眼,噙著笑意什么也没说。
“这下,我不觉得亏了。”
他声音低浅的道。
这晚,万德在莲娘处歇下。
而贺承景在蒋嬋屋里赖坐了许久。
中间蒋嬋还叫团儿进去,把刚刚万德饮过茶的杯子摔碎埋了。
一听这话,团儿觉得自己应该是又活到头了。
好好的杯子砸碎埋了,除了下过毒团儿不做他想。
绕过屏风,团儿想劝夫人跟她逃命。
进去才发现自家夫人和捡回来的淮王正一同坐在软榻上下棋。
团儿觉得自己应该又能活几天了。
她端了杯子出去,没一会儿还贴心的送来些点心茶果。
贺承景看了看点心,问道:“怎么不是我买回来的那包,我特意排老长的队买的。”
蒋嬋指了指不被人关注的墙角,“那呢,被万德摔了。”
贺承景:“……我知道了。”
万德对蒋嬋还是有意见的。
他昨晚宿在莲娘的院子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天晨起,他又给莲娘抬脸似的,赏赐了不少东西,万恆更是得了一匹好马和特意送的马鞭,明摆著是要给万恆撑腰。
这些也就罢了,管家还特意来报蒋嬋,说万恆让他去寻一对十岁左右,乖巧貌美的小丫鬟,要提前放在万恆院子里服侍著。
蒋嬋只觉得噁心。
万德是怕自己真的生不了了,所以想赶紧让万恆替他开枝散叶吗
蒋嬋让管家压下此事,不许找小丫鬟进门。
管家不敢擅自做主,又把这事报给万德。
万德虽然没来发火,可也更加抬举莲娘了,连著几日带她出门赴宴,仿佛她才是府中的正头娘子,而真正的將军府夫人,成了吉祥物一样的摆设。
只是万德不知道,在他和莲娘夜夜寻欢作乐时,蒋嬋的屋子里也常赖著个不速之客。
每晚后窗来后窗走,饮茶看花,下棋喝酒兼没话找话。
她不去找万德,万德却总在莲娘那想起她。
莲娘过去也爱穿牡丹纹的衣裙,也是漂亮娇美的,如今万德瞧著却总觉得差了些牡丹的雍容气派。
在他脱口而出以后不要再穿牡丹花纹的衣裙后,万德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夫人的院子里。
也许,他应该有个嫡子。
生个嫡子,再有她那样的娘从小教导著,再借著她和淮王的关係,也许他们万家能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