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和他们说实话,他们也不相信,毕竟自己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们只会怀疑。
说完这句话,陆沉便转身离去,三人的枪口还是对准了他,不过没有开枪。
“怎么办让他走吗”
左边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看一下沈若秋,开口询问。
“算了,他既然敢独自一人前来,肯定有把握,既然他说张荣山死了,明天就能知道,那我们就等著明天看看。”
沈若秋摇摇头,她还是十分谨慎的,毕竟换任何人想,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三名拿著枪的人的面前。
既然这个自称老鼠的人敢出现,那就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沈若秋也不敢赌,毕竟自己现在还怀著孕,稍有一个闪失,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陆沉一路直接回到自己的家。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特意吩咐了蜀二,让他注意身后看有没有人跟著监视,一直没人跟著,这才放心的回家。
回到家之后,陆沉卸下所有的偽装,放了桶热水,隨后將大半个身子全浸在里面。
“呼!”
陆沉长呼出一口气,水面鼓起几个泡泡。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既然沈若秋是地下党的人,那他完全可以在地下党面前证明自己没有叛变,然后帮他们揪出那个叛徒。
什么军统不军统的,陆沉丝毫没有归属感,毕竟按歷史层面来说,这还是他的敌人,所以加入地下党,现在是他希望的事情。
“明天......”
陆沉闭上眼,躺在装满热水的木桶里,脑子中想著明天的计划。
现在,张荣山已经解决了,那下一个就是佐藤阳翔。
如果要陷害,他得先让松本清子和黑田等人怀疑他,然后自己再拿到他的证据,拿到他的面前,让他崩溃,让他甘愿赴死。
毕竟在特高课里面开枪杀死他的话,就算不弄出动静杀死他,他死在了特高课里,一定会引起松本清子和黑田的高度重视。
那样的话,估计整个特高课都会被翻个底朝天,那样自己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陆沉不打算这么冒风险,还是打算稳妥一点好。
这样想著,他便起了身,擦乾身子,回到房间里,刚一躺上床,没过一会就打起了呼嚕。
......
......
第二天一早,刘杰开著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陆沉走出去,让刘杰送自己去日租界,隨后便让刘杰去安排好宪兵队的事宜和接手好张荣山的那些產业,还有自己昨天吩咐他的事情。
交代完这些后,陆沉便转身走进特高特里。
他这次没有去情报课,而是直接去了黑田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黑田的声音陆沉,这才走进去。
刚一打开门,陆沉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平静变成了諂媚和渴望。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汉奸,必须得在日本人面前表现出贪財和想上位,不然的话,他的汉奸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在情报科里混吃等死吗,这样太容易受怀疑。
“怎么了陆沉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黑田放下手中文件,看著走进门的陆沉,皱皱眉,不过很快便松展开来,露出笑容。
陆沉搓搓手,三两步走到黑田桌前,看著黑田开口说道。
“黑田大佐,你看我都来特高特这么久了,也立了一两次功,这个小小的科员实在是让我有些施展不开啊,你看......”
黑田手指敲著桌面,笑眯眯的看著陆沉,过了几秒钟,这才慢慢摇头。
陆沉表面一愣,旋即就是一阵失望,內心却早已料到这种情况。
自己一个华人,日本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在特高特里当官
来找黑田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异常罢了。
可让陆沉没想到的是黑田接下来的话。
黑田摇摇头,嘆出口气。
“唉,陆沉不是我不想帮你啊。”
黑田站起身,背著手来到窗边,看著下方街道,转过身来再次开口。
“你们情报课,所有职位变动,都是清子小姐说了算,你找我没用。”
陆沉皱眉,他知道松本清子地位不一般,可这也太不一般了吧
按理来说,特高课属於日本在华界的主要情报机构,是最重要的几个地方之一,可松本清子居然能隨意插手这里面的事
陆沉甚至怀疑,如果松本清子想坐黑田这个位置,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都不用黑田同意。
想到这里,陆沉对松本清子的好奇更重了,想著等会就去找松本清子。
“大佐,这是清子小姐这几天让我跟踪的人,我发现佐藤君和他有接触......”
见黑田重新坐回办公桌面前,陆沉立马邀功似的拿出那张照片放到黑田面前。
黑田一只手拿起那张照片,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唉,陆沉就算你想上位,也不用陷害佐藤君吧佐藤君那么忠心耿耿。”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为帝国办事,你肯定不会一直都是一名科员的。”
说著,黑田还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陆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朝他点头鼓励。
陆沉现在都要无语死了,他是真的想让黑田对佐藤有所防备啊。
但他没想到黑田这么信任佐藤阳翔,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十分信任自己。
嘴角抽了抽,开口说自己知道了,陆沉便拿著那张照片走出了黑田办公室。
他本来想去情报科找人签书面文件,结果转了好几圈,没见到他人,也就作罢。
“这些傢伙都去哪了。”
陆沉挠挠头,松本清子不在就算了,佐藤阳翔居然也不在,陆沉本来想找佐藤阳翔,试探试探他,可惜没找到。
哎!
陆沉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佐藤阳翔不在情报科里,那他会不会在那个小酒馆
毕竟那个男人总不可能真的给佐藤钱吧,陆沉看了那么大一批物资,就算是批发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男人不可能给佐藤阳翔这个日本人这么多钱,他肯定和自己的想法一样,白嫖日军的物资。
对。
陆沉点点头,十分肯定,佐藤阳翔肯定没收到钱,然后货也没了,现在肯定很著急,估计就在那小酒馆里。
这样想著,陆沉便走出特高课,来到华界朝记忆中的那个小酒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