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宽阔的宅院转了一圈就来到了中堂。
等候多时的甄氏子弟將一些酒食瓜果摆放开来。
刘驥也邀眾人落座,摆起了小宴。
期间,他推辞不过长者,也明白他们想让自己在甄氏子弟面前立威的好意,只得落座主位。
族老陪宴,甄氏子弟在甄儼的带领下列席左右。
刘驥与他们畅谈许久,也聊到了回广阳郡后对他们的安排。
年轻子弟听完后热血沸腾,族中长者听了也是微微頷首。
在他们看来,给多少官职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让甄氏追隨刘驥左右,宠荣不衰,那甄氏復兴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毕竟年仅弱冠就爵至县侯,官至杂號將军者,往前细数,也就稍逊霍驃骑一人而已。
况且刘驥乃是齐武王之后,汉室宗亲,现在天下动乱虽息,但余震犹在。
说不定將来君侯还能凭藉军功恢復祖上王爵呢!
眾人欢饮畅谈,直至赤乌西坠,夜色悄临,甄氏族人才不舍离去。
......
“二兄!”
幽幽月色下,一道古灵精怪的声音乍起,嚇了醉醺醺的甄儼一跳。
待甄儼稳了稳心神后,才借著月色看清来人,没好气道:
“二妹你不去帮你阿姐收拾细软,在这里做甚”
甄脱俏皮回答:“阿姐已收拾好了,让我先去看著宓妹。”
“倒是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甄儼闻言晃了晃脑袋,倚靠著隨身婢女,说道:“君侯在宅中设宴,我带著族中子弟去陪宴了。”
“那你见到君侯了”
甄脱眼睛微亮。
“自然。”
“那他今天长得怎么样”
甄儼已经有些迷糊起来,说话大著舌头:
“什么今天长得怎么样,君侯不是正当壮年,每天都一样吗”
“哎呀,我之前每次问你们姐夫长什么样,你们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又是像玉又是像凤的。
你今天刚见了他,快说说他到底长什么样”
“他啊......”
甄儼沉思许久,总算找出来可堪一用的喻词,清了清嗓子,说道:
“蓟侯身长八尺三寸,风姿特秀,渊渟岳峙,其笑也,清举如朗月入怀,其醉也,巍峨若玉山將崩。”
说完,他看著甄脱,似乎是在说现在知道你姐夫长什么样了吧。
“这...这怎么又变成山跟月了”
甄脱眼神充满疑惑,呆呆地问著甄儼。
甄儼闻言大笑,也不再跟这个娇憨的二妹搭话,让婢女將她送到小妹甄宓房中。
自己则是独身回到了別院。
中平二年,二月二日,宜婚嫁,上樑,祭祀......
刘驥早早醒来了,婢女们自觉地给他洗漱换衣。
他对这一天亦是期待良久,毕竟除了记忆中模糊的画面,他前世今生都还是第一次经歷婚嫁。
“君侯,好了。”
玉带扣上,紫綬金印垂在腰侧,冠上珠帘缓缓摆动。
这套深色镶红的宗侯吉服总算穿好了。
刘驥整了整自己的冠冕,隨后唤来关羽、张飞,还有今日充当宾相的戏志才、孙澄。
眼下距昏时尚早,几人祭祀好宅中土公后便开始谈起回幽州后的安排。
说到兴起时刘驥对如何在广阳郡清丈土地,消弭隱户有了思路,本欲详谈一二,但此时黄昏也已临近了。
往后日子还长,先將人生大事办完再说。
他踏出朱门在眾人的拥簇下乘坐安车,向甄宅驶去。
一路上亲隨锣鼓喧天,朱红彩织在天空划过一道道匹练。
陌上迎春花不畏春寒,悄然绽放,为这大喜的日子添了几分春色。
“君侯来了!”
“君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