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有没有.......”木晚汐的声音卡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袖口的暗纹:“有没有问起过我”
木晚吟沉默。
见她无言,木晚汐低笑了声,笑里有刻意的轻佻,也有藏不住的某种情绪,复杂得像一杯兑了太多料的酒。
“嗯,我就知道。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想让我感激你”
“不需要。”
“那是想让我觉得愧疚”
“也不需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木晚汐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她。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我想和你把话说开,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种话吗!”
“偏要说什么我信你!”
“偏要摆出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这样的你,你让我怎么恨得起来!”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之后,木晚汐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砸中了,猛地顿住,然后迅速別开了脸。
主街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好半晌,木晚吟才轻声开口:“你身上的骨毒,可有找人看过”
木晚汐回头,“你在说什么”
“当年转毒时,有一部分旁支留在了你的骨骸里。”木晚吟语气如常,“你每逢深夜子时,右手食指指节会隱隱发麻,遇寒加重。”
木晚汐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隨即抬起头,眼神中有什么东西猛然瓦解了。
“你......你怎么知道。”
“自然知道。”木晚吟轻描淡写。
“那你——”木晚汐的声音哑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让我帮你治吗”木晚吟平静地反问。
木晚汐张了张嘴,没有答出来。
“你若愿意,就来找我。”木晚吟道,“若不愿意,也可以让旁人来。我可以给你留下治法。”
木晚汐盯著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不用。”
“好。”
“我自己能处理。”
“嗯。”
“你別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就——”
“阿汐。”
“別叫我阿——”木晚汐骤然顿住。
木晚吟已经后退了半步,那双含著淡淡月光的眸子里,静静地折射出对方那张此刻红著眼眶的脸。
“我有事,先走了。”
转身。白衣在晚风中扬起一角,踏上青莲,步履不疾不徐。
木晚汐站在原地,盯著那个背影,眼眶里蓄著什么东西怎么也逼不下去。
但最终,所有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只剩下一句从她喉咙里逸出,“......下次来,提前告诉我一声。”
白衣背影微微一顿,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