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东也是一点没客气。
“庄婶,你家庄臣军为什么到我厂子里去工作,为什么不爱回家,你心里没个数吗”
“他是学食品专业的,当年想在省城找对口的工作,您非不让,非让他回到这兔子都不拉屎的阜城来。咱这个城市现在还有什么呀你看有本事的年轻人谁不都走出去了。”
“你拽著庄臣军不让走不说,还什么事都要个尖,都要你来做主。他和红梅结婚,你还把二人的工资都要了过去。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跋扈,他两个人能搬出去住吗”
“你说话可得凭点良心,我这么做可是为他们俩好,我是他妈。”
“那他还是你儿子呢。一家人最起码的尊重你懂吗他俩为什么搬出去,你比我们谁都清楚。这些事儿你来找我妈不好使,我妈解决不了。要想解决那也得是你自个儿想明白。”
孟庆东將烧鸡和酒“梆”的一声放在炕桌上,惊得庄婶一个激灵。
“庄婶,我家要吃饭了,就不留你了。”孟庆东直接撵人了。
庄婶走后,孟庆东笑呵呵地將油纸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烧鸡。
没有半点受庄婶的影响,为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当。
“爸,我买了烧鸡,咱俩今儿晚上喝点。”
“这老娘们……”
孟父抱怨的话才说出来一半,注意力就全被烧鸡吸引过去了。
“你小子咋想起买烧鸡了”
“你儿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厂长了,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不也是应该的吗”
孟庆东说著,掰下来一根鸡腿,递给老太太说道:“奶,这根鸡腿给你吃。”
老太太则是推著孟庆东的手说:“我不吃,奶不爱吃鸡腿,这个留给小虎子吃。”
孟庆东掰开老太太枯瘦的手,將鸡腿塞在她的手里,说著:“奶,以后咱家有的是烧鸡吃,您不用不捨得吃。快,这是崔家老字號的烧鸡,可香著呢。您快吃。”
老太太仍是不肯吃。一边推著鸡腿一边说道:“还是你们吃,我这把岁数了,不吃这些东西。再说奶牙口也不好,咬不动。”
“这鸡软烂得很,您肯定咬得动。”
孟庆东说著,用手握住老太太的手,將鸡腿直接送到老太太嘴边,像哄小孩似的说道:“来,奶,您张嘴吃一口。”
老太太被孟庆东逗得笑成了小姑娘,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口鸡腿。
孟庆东这才满意地说:“这就对了嘛。以后好东西不要不捨得吃,咱家以后不会缺好东西。”
说完,孟庆东转身来到厨房,拿了两个酒盅,回来將小烧给孟父和自己倒上。
孟父已经將烧鸡撕开,孟母和李小莹也將其余的菜端上桌。
小虎子吵著要吃烧鸡的另一只鸡腿,被李小莹拽出去洗手。
孟庆东与孟父喝了一口酒后,孟庆东问道:“爸,我的香辣酱想往国营食堂送,有啥说道没”
闻言,孟父抬头看了一眼孟庆东,眼神中略有惊讶也有一丝骄傲。
这个老儿子最近的確是完全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让他刮目相看。
不仅一声不响的就办起了食品加工厂,而且这销售的思路也很大胆。
敢想敢做,这是成大事的先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