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龙满心欢喜地提笔继续抄录,他哥阎兆震则继续研读《西游释厄传》。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跑上茶楼二层,手里正抱著一个锦盒。
“子兴,快看看为兄给你淘到了什么!”
廖星纬跑到二人桌前,將怀中锦盒放在上面,像献宝似得看著阎兆震。
阎兆震笑道,“焕斗兄,该不会又是什么作假的古籍吧。”
廖星纬哼道,“子兴,为兄上次那是打了眼,这次不同,绝对的真跡!”
阎兆龙放下笔,饶有兴致地看向锦盒。
阎兆震道,“那就请焕斗兄打开一观了。”
廖星纬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直接打开锦盒,取出了里面的一本早已微微泛黄的书册。
“此书名为御製周癲仙人传,两百多年前的小说,你可知著书之人姓甚名谁”
阎兆震摇摇头。
廖星纬道,“乃当朝太祖皇帝是也!”
什么!
阎兆震两兄弟顿时一怔。
太祖写的小说
“焕斗兄,果真是太祖真跡”
廖星纬瞧见二人神色,顿时满意一笑,“那当然。”
阎兆震眼馋地看著书册封皮,“焕斗兄是如何淘到的”
廖星纬道,“今日祫祭大典,我本也想去长安街凑个热闹,可走至半路,忽然想起要去西市淘些旧物。”
“这太祖真跡便是在那里翻找得来,不过那卖书的小贩也不傻,足足要了我十两银子。”
阎兆震道,“二十两,焕斗兄可否割爱。”
廖星纬为难道,“子兴,非是我不愿割捨,实在是为兄也喜爱太祖真跡,这……”
阎兆震道,“三十两。”
廖星纬道,“罢了,既然子兴有如此诚意,那为兄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说罢,廖星纬將锦盒推到阎兆震面前,后者隨即在怀中掏出三张银票。
钱货两清,阎兆震这才从锦盒中拿出书册,翻开只一眼便看的入神。
廖星纬见状,旋即一笑,“子兴,为兄告辞。”
阎兆震躬身道,“焕斗兄,多谢。”
待到廖星纬离开茶楼,一旁的閆兆龙惊诧道,“哥,你疯了,三十两买一本小说”
阎兆震道,“太祖真跡,莫说三十两,三百两也值。”
閆兆龙不屑道,“我看是哥太过痴迷了,你都收藏了太祖书法,圣旨,还有大誥,如今一本小说也要豪掷三十两。”
“娘说的没错,你对太祖已经著魔了。”
阎兆震头也没抬,“你不懂,等你读过太祖的圣旨,大誥,还有太祖的诗词,你就会明白太祖乃神人也。”
“只是他老人家如果还在世,看到如今的大明,已是病入膏肓,垂垂老矣,不知会作何感想。”
閆兆龙挠了挠后脑勺,“哥,大明现在挺好的啊,你不会真的魔怔了吧。”
阎兆震道,“你觉得好,是因为咱爹是当朝兵部尚书,若你在辽东,是个寻常百姓,还会说这番话吗”
閆兆龙道,“那谁让他们没有一个当官的爹呢,哥,你又开始给泥腿子说话了。”
阎兆震道,“太祖也是泥腿子出身。”
閆兆龙道,“哥,我说不过你,我抄书行了吧。”
阎兆震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手中的《西游释厄传》,也似乎没有心情再看下去。
祫祭大典,天子未到,这分明就是亡国之相。
若太祖在世,何至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