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苏定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抬眼望去。
心腹推门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俯身低声说道:“殿下,贵妃娘娘派人传来了口信。”
“母妃有什么吩咐”苏定立刻端正了身形。
他能在朝中立足到现在,全靠著陈贵妃在深宫里多方周旋、打点关係。
心腹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娘娘说,接下来这半年,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时刻。
秦王叛乱还没有平定,陛下的身体又时常不適,朝廷內外的人心难免会动摇。
这个时候,正是殿下巩固自己的根基、收揽各方势力的紧要关头。”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云层,从云缝中漏出几缕淡金色的光线,悄悄地为这座边境之城勾勒出朦朧的轮廓。
苏匀已经端坐在厅堂內,面前摆著一张简单朴素的方桌。
一盅冒著热气的米粥,两碟清爽可口的小菜,再加上馒头和煎蛋,就是她的早餐了。
她拿起竹筷,目光转向垂首侍立在一旁的曹化淳。
“今天出城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主公请放心,二十名身手髙强的护卫已经隨行,车马也都仔细检查过了。
那边负责的管事也回话了,百姓们都在田埂上等候著您的到来。”曹化淳躬身回答道。
苏匀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眉眼灵动的沈灵儿,温和地说道:“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城外的景象。”
沈灵儿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声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行车马就驶出了城门。
青色帷幕的马车前后,各有十名穿著普通布衣的护卫。
他们虽然衣著平常,但走路的步伐之间却隱隱透著章法,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动静。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尘土,朝著郊外的田野驶去。
距离城池大约四里左右的地方,昔日的荒芜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一片新建的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著,炊烟从屋顶缓缓升起,缠绕著清晨的薄雾。
新翻的泥土气息瀰漫在田垄之间,数十位农夫正弯腰忙碌著——有人挥舞著锄头开垦土地,有人在地里点播种子、培上泥土,还有人忙著在田边扎起低矮的篱笆。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殿下到了!”
田地里的百姓们纷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土,朝著大路的尽头望去。
这些人大多是昔日流离失所的难民,因为苏匀下令开垦荒地、安置流民,才在这里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有了可以亲手耕种的田地,不用再过顛沛流离的生活,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得知秦王今天会前来巡视,很多人在夜色还未消退的时候,就已经守候在官道旁边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翁牵著孙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浑浊的双眼望向道路尽头逐渐显现的车马轮廓。
“看到了吗,”他低声对孩子说,“那就是秦王殿下的车驾。
咱们现在能有田地耕种、有饭吃,都是託了他的福。”
田垄边的百姓越聚越多,每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洋溢著平静而喜悦的笑容,目光紧紧追隨著缓缓驶来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