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你才是最合適的那个人。要知道,北境人可不是隨便和別人交朋友的。更別说还能和罗齐尔家的人友好往来。”
“我以为北境人只有特殊的自然魔法,原来还能……”
“本来所谓的自然魔法,来源就是对地脉的感知。”格林德沃解释道,“永黯日晷本质上是將异世界负面能量通过炼金循环转化为正面能量的装置,需要与大地深处的能量脉络连接。莉瑞亚能感知这些“地脉“的流动,帮助日晷找到最合適的能量节点。”
“而且……”格林德沃又盯住於连颈前掛著的『永恆之泪』的项炼,“在阿兹卡班那种地方,不论是对抗摄魂怪的绝望气息,保护心智还是在异世界的负面能量侵蚀时维持自我认知,没有比『永恆之泪』更好的净化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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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的最后一天,格林德沃交给了於连一件礼物。
那是一个小型的炼金装置,只有怀表大小,由与永黯日晷相同的黑色石材製成。表面刻著缩小的同心圆,中心是一根静止的晷针。
“影晷,”格林德沃说,“这是我用得到的永黯日晷的碎片製成的共鸣器。当你接近阿兹卡班时,它会指引你方向;当你面对永黯日晷时,它会给你指出需要修復的地方。”
於连接过它,感受到其中沉睡的脉动——与纽蒙迦德、与落星湾、与他血脉中某种古老的东西相同的脉动。
“还有这个,”格林德沃再次从长袍內取出那块石板——星图石板,“不是现在给你。但当你完成阿兹卡班的调谐,当你证明自己能够理解而非仅仅控制……它会是你的。”
“您似乎过於信任我了,我並不是一个…”於连想到了邓布利多的结局,“我不是一个为了拯救世界而勇於牺牲自己的人。”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中带著某种解脱的苍凉:“其实我现在理解邓布利多所说的选择。”
“我不是信任你,是信任可能性。你可能是开启者,可能是封印者,可能是我们从未想像过的第三种存在。而可能性——”
他转身走向窗前,“可能性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缺乏的东西。”
格林德沃转身,眨了一下眼睛,难得地有些调皮,“反正,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以后就看你了。”
玫瑰门钥匙的震颤传来,將他拉回巴伐利亚的星光中。
他站在花园中,手中握著影晷,远处传来伊莉莎白呼唤他的声音。
暑假即將结束,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在等待,但於连知道,真正的课程才刚刚开始。
永黯日晷在北海的迷雾中等待。
城堡的钟声敲响七下。在星象厅的穹顶下,欧菲利亚罗齐尔转动椅子,面向南方——阿兹卡班的方向。
“他通过了测试,是吗。”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对谁说,“格林德沃大人,您已经確定了吗,这个孩子,这个並非完全的纯血,是个调谐者……”
她枯瘦的手指抚过戒指上的星辰碎片,感受著与远方纽蒙迦德的微弱共鸣。
“他会选择开启的,那一天不是现在。但终將到来。”
窗外,巴伐利亚的星空再次有流星划过。这一次,轨跡指向北方。
欧菲利亚微笑,那笑容与格林德沃如出一辙的苍凉:
“而我们將活到那一天。所有枯萎的玫瑰,所有缠绕的星辰,所有等待了一千年的幽灵……”
她闭上眼睛,让预言般的疲惫淹没自己:
“都將看到门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