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慧的情绪在与赵婉晴的针锋相对中彻底失控,那双素来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布满红血丝。
死死盯住端坐沙发中央的祁道恆,声音压抑著十几年的不甘、委屈与执念,微微颤抖却依旧带著锋芒:
“祁道恆,你就真能这般纵容你的妻子
我为你守身十几年,推掉京城所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在赵家內部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从来没敢忘记过当年的情分。
我孤身一人,无夫无子,守的是你,念的是你,难道你就真的半分亏欠都没有”
她猛地转头,冰冷的视线扫向赵婉晴,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像淬了毒的针:
“还有你,赵婉晴,別以为坐稳了祁家主母的位置,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赵晓慧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泣血般的执著:
“我今日来汉东,有件事必须跟你单独说清楚。
赵婉晴若不离开,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我要讲的,从来不是我赵晓慧的赵家,而是你赵婉晴的赵家!”
她並不知道,自己口中这个“趁虚而入”的女人,早已是祁道恒生命中不可分割的羈绊。
祁家迁至汉江之初,祁道恆便以家主之尊,將赵婉晴正式写入祁氏宗谱,入宗祠、记族谱,是祁家上下公认、无可撼动的主母。
这些年,赵婉晴为他打理家事,守好后院,陪他走过无数风雨飘摇的时刻,对他死心塌地,毫无二心。
而当年祁道恆问她是否愿意放弃事业,隨他归隱海外,是赵晓慧自己选择了赵家的前程与地位,选择了荣华富贵。
如今时过境迁,她却想用十几年的执念,討要一份早已过期的情分,不过是自我困守,强求罢了。
见祁道恆始终沉默不语,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赵晓慧的语气陡然带上一丝近乎哀求的尖锐:
“祁道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任由我被她这般欺负
这么多年,你真的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当年的承诺,当年的情分,你真的全都忘了”
她的话语中不自觉流露的对赵家困境的焦灼,终於让一直静观战况的祁道恆,微微动了神色。
他先是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清冷、却悄悄握紧他手臂的赵婉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抚。
隨即抬眼,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打断二人的爭执:
“够了。一见面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里是祁家一號別墅,不是你们爭风吃醋的市井之地,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
祁道恆的目光坚定地落在赵晓慧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晓慧,我再跟你说一次,婉晴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信任、最託付性命的人。
你要谈的事,无论是关乎家族,还是关乎秘辛,都不必避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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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选择了事业和家族,我从未怪过,但感情从来不是强求,更不是用亏欠来衡量的。”
“婉晴陪我走过祁家最艰难的岁月,在汉江站稳脚跟,守家护院,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