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了祁氏族谱,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的主母,这一点,过去不会变,现在不会变,將来更不会变。”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多了几分故人之间的温情:
“我知道你今日来汉东,必然是有要紧事。
但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按法度来,不能徇私,不能越界。
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有婉晴在,她绝不会泄露半句,你尽可放心。”
赵晓慧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一步,重重跌回沙发上。她眼底的偏执与激动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苍凉。
她盯著祁道恆,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带著几分不甘的笑,再一次抬眼,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一字一句道:
“祁道恆,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刚才说的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是赵婉晴的赵家,不是我赵晓慧的赵家!
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赵瑞龙那点破事来汉江,需要我亲自跑这一趟吗
我在京城一个电话,自然有人去周旋打点,何必来这里看你和她的脸色
你就真的要在这里装糊涂,装听不懂吗”
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焦灼,目光扫过赵婉晴,再落回祁道恆身上,字字带著警示:
“我知道赵婉晴现在对你至关重要,知道她入了你的祁氏族谱,你信她、护她,对她死心塌地。
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吗她对你这般好,这般顺从,真的就没有半点別的目的
她毕竟是赵家出来的人,血脉相连,根骨难改,你就真的不怕她到最后,依旧向著母族那边,反过来算计你,算计祁家”
赵晓慧做梦也不会想到,祁道恆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
他是来自异世的穿越者,身上更绑定著无人知晓的逆天系统。
从赵婉晴的名字被正式写入祁氏宗谱的那一刻起,系统便已锁定了两人的灵魂羈绊,从根源上断绝了她偏向母族的可能。
在赵婉晴的认知与执念里,祁道恆与祁家,早已是高於一切、重於一切的存在,母族的利益与立场,早已被彻底剥离,毫无分量。
祁道恆闻言,深邃的眼底终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抬眼,神色迅速恢復沉静深邃,看著赵晓慧,语气平静却无比篤定,没有丝毫犹豫:
“晓慧,我听得很清楚。
你不必在这里试探,也不必刻意警示。婉晴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她既然入了祁氏族谱,便是祁家的人,绝不会將今天的任何一句话,泄露给母族那边。”
“你不必顾虑,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倒想听听,你口中所说的,赵婉晴的赵家,到底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一句话落下,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暖黄的灯光下,赵婉晴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指尖微微蜷缩,却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早已將一切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