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慧见祁道恆態度坚决,半步不肯退让,始终不愿让赵婉晴迴避,心底的焦躁与不甘翻涌而上,却又无计可施。
她死死攥紧指尖,指节泛白,良久才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沉重与冷厉。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沉默片刻,赵晓慧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足以震动整个汉江高层的分量:
“祁道恆,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你告诉我,瑞龙最初出事难道不是你搞的鬼”
“还有这次祁同伟敢直接抓瑞龙”
她抬眼直视祁道恆,目光锐利如刀:
“这里面的门道,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连我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你们祁家在背后动了手脚,难道我们家老爷子赵立春,会看不穿这一层”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晓慧稍稍整理了一下心绪,语气越发凝重,继续说道:
“你一定觉得奇怪,这些年祁家在汉江站稳脚跟,势力不断扩大,赵家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打压、可以报復,却始终按兵不动。
从来没有找过你们祁家的麻烦。甚至我还能一次次联繫你,接近你……你真以为,是老爷子念及旧情吗”
她顿了顿,拋出了第一个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秘密:
“实话告诉你,赵瑞龙根本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他是从小被老爷子抱回来收养的。”
祁道恆眉头微挑,显然也被这则秘闻惊到。
赵晓慧的声音更低,带著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的隱秘:
“老爷子真正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弟弟,早年就被他过继给了一位曾经有恩於他的老领导。
改名换姓,彻底脱离了赵家明面上的身份,藏得无影无踪。
这件事,是赵家压在最底下的绝密,除了老爷子、我和我大姐,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赵瑞龙的不屑与对赵立春的洞悉:
“你以为老爷子这些年能把我和我大姐教得沉稳有度、滴水不漏,偏偏管教不了一个赵瑞龙
不是教不了,是根本没打算教。
赵瑞龙,从始至终就是老爷子故意放在外面的一把刀、一个靶子、一个留给外人的把柄。”
“他囂张跋扈、肆意妄为、结党营私、插手项目……全都是老爷子默许的。
只有赵瑞龙足够张扬、足够有破绽,外面的人才会把所有目光都盯在他身上,才会觉得赵家不过如此,才能让真正的赵家核心,安安稳稳藏在幕后,毫髮无损。”
说到这里,赵晓慧的神色彻底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重如千钧:
“我这次急匆匆从京城赶到汉江,不是为了救赵瑞龙那个养子,而是我的亲弟弟,那位真正的赵家继承人,托人给我带了一则惊天消息。”
祁道恆端坐不动,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此刻的他终於彻底收起了先前的淡然,神色凝重。
他很清楚,赵立春能在汉江屹立多年不倒,手段之深、布局之远,远超常人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