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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已经彻底沦为一面倒的碾压。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艰难推进，而是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轮回塔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那些本源级执行官虽然重伤，但数量依然占优；那些太古护法虽然疲惫，但实力依然恐怖；代理塔主虽然消耗巨大，但依然坐镇大帐，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碎塔联盟的防线在一寸寸后退，一寸寸崩塌。
史策浑身浴血，手中的剑已经卷刃，他的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没有后退。
血龙的源族真身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但他依然在挥拳，依然在厮杀。
小凤的冰火双翼已经残破不堪，只剩几根羽毛还在飘动，但她依然在燃烧，依然在抵挡。
段峰的藤蔓傀儡已经全部碎裂，他只能亲自上阵，用血肉之躯挡住那些涌来的敌人。
但他们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轮回塔的防线固若金汤，那道道由秩序之力编织的屏障将他们与方清风彻底隔绝。
他们一次次冲击，一次次被弹回；一次次突破，一次次被压制。
血龙撞在那层屏障上，口吐鲜血，但他又站起来，再次冲上去。
小凤用冰火双翼撞击，双翼碎裂，她又重新凝聚，再次撞击。
段峰操控着最后几株傀儡残骸，拼尽全力撕开一道裂缝，但裂缝刚出现就被秩序之力修复。
不得其所。
他们拼尽一切，却不得其所。
代理塔主退居大帐，不再亲自出手。
他拄着拐杖，坐在帐中，闭目调息。
他的面色平静，但体内的力量正在缓慢恢复。
他知道，大局已定。
方清风已经被献给了初代塔主，生死未卜；碎塔联盟的士气已经崩溃，防线已经崩塌；诸天万界的观望者们已经绝望，再也不会有人来支援。
这场战争，结束了。
本源级执行官带领大军齐出，几乎令诸天万界的至高存在不得抬头。
因果监察庭庭主被三名本源级围攻，只能勉强自保；世界管理局局长被两名太古护法缠住，寸步难行；命运神殿大长老已经力竭，闭着双眼靠在虚空中的一块碎石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局势已然崩溃，希望已然破灭。
那些之前还在奋勇厮杀的战士们，此刻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之前还在坚守阵地的将领们，此刻一个接一个溃逃；那些之前还在高呼胜利的强者们，此刻一个接一个沉默。
没有希望了。彻底没有希望了。
时空裂缝深处，方清风悬浮在虚空中，意识模糊，力量流失。
那颗天灾引擎被初代塔主握在手中，与他的联系已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但他还没有死，还没有彻底沉寂下去。
他还有意识，还能看见战场上的惨状，还能听见那些绝望的呐喊。
他看到了史策卷刃的剑，看到了血龙血肉模糊的拳头，看到了小凤残破的双翼，看到了段峰力竭的身影。
他看到了碎塔联盟一寸寸后退的防线，看到了轮回塔势如破竹的推进，看到了代理塔主嘴角那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满是不甘。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从这片虚空中挣脱出去。
但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他的意识正在不可逆转地消散。
他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万般计划。”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到底还是功亏一篑啊……”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末世中苏醒，被天灾引擎选中，吸收第一种末世之力，建立医者协会，与轮回塔对抗，与世界管理局结盟，融合无数世界，走到今天。
他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命运，能够打破束缚，能够带领诸天万界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但现在，他躺在时空裂缝深处，生命在流逝，希望在他眼前一点点崩塌。
“难不成。”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不甘，“我到底还是没能够逃脱那所谓的命运束缚么……”
他闭上眼睛，黑暗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