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显然就是那个在罗马还要当皇帝的人。
然而。
画面中。
神墟之主看着唐三走进阵眼,嘴角却泛起了一丝残忍的冷意。
在他身旁。
另一位至尊,浑身覆盖着石皮,乃是圣灵一脉的无上存在。
他发出沉闷的笑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神墟,你这招够损的。”
“让这么个蝼蚁去当阵眼,也不怕大阵崩了?”
神墟之主冷哼一声。
“你懂个屁。”
“此子身上带着一股诡异的大气运,似乎是这一方世界原本的主角。”
“虽然实力低微,但命格极硬。”
“用他做引子,一旦顾长生对他出手,就会引动天地大道的反噬。”
“那是因果律的武器。”
“再加上灵宝杀阵的威能,足以让顾长生万劫不复。”
这番话,他们是用神念交流的,唐三自然听不见。
他此刻正站在阵眼中央。
四柄杀剑悬浮在他头顶,垂落下丝丝缕缕的混沌剑气。
唐三感觉自己强大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毁灭一片星域。
“顾长生……”
“你哪怕是天帝,今天也要跪在我脚下!”
唐三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自信。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边,金光乍现。
那条金光大道并没有因为这是禁区就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璀璨,直接撞碎了外围的无数重阵纹,一直延伸到了神墟的最深处。
顾长生来了。
他牵着紫薇女帝的手,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着周围那足以绞杀大圣的恐怖气机,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了。”
顾长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面前的阵仗。
“灵宝杀阵。”
“四柄杀剑,一张阵图。”
“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咸淡。
紫薇女帝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三位至尊,最后落在了阵眼中的唐三身上。
她眉头微微一皱。
“那个蝼蚁,怎么会在那里?”
顾长生笑了笑。
“大概是觉得自己行了吧。”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
阵眼中的唐三,心态瞬间炸了。
蝼蚁?
死到临头了,还敢叫我蝼蚁?
“顾长生!”
唐三怒喝一声,借着大阵的威势,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
“休要猖狂!”
“今日这灵宝杀阵,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若现在跪下求饶,自废修为,看在同为穿越者的份上,我也许还能向师尊求情,饶你一命!”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斗罗大陆那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硬气!
太硬气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缠绕的三哥吗?
竟然敢指着天帝的鼻子骂!
顾长生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唐三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
看傻子的神情。
“神墟老鬼。”
顾长生直接无视了唐三,看向神墟之主。
“你把这么个玩意儿放在阵眼,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天庭吗?”
神墟之主面色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涌动着滔天的尸山血海。
“顾长生,逞口舌之利救不了你。”
“起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
另外两位至尊同时也动了。
轰!
四柄杀剑瞬间爆发出亿万丈血光,将整个神墟都染成了红色。
恐怖的杀机如同实质般粘稠,每一缕都足以斩落星辰。
而身处阵眼的唐三,瞬间感觉不对劲了。
那股原本被他“掌控”的力量,突然失去了控制。
不。
不仅仅是失去控制。
那些力量开始疯狂地抽取他体内的生机,甚至是气运!
“啊——”
唐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蓝金色的头发瞬间变得灰白。
“师尊!”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阵在吸我的血?!”
唐三惊恐地大喊,拼命想要挣脱阵眼的束缚。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成了大阵的养料。
神墟之主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徒儿,莫慌。”
“这就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
“修仙界,没有温情,只有利益。”
“你的命格特殊,乃是绝佳的‘劫灰’。”
“顾长生若要破阵,必先杀你。”
“他若杀你,便沾染了此界最大的因果,必遭天谴。”
“这是阳谋。”
“你就安心去吧,为师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斗罗大陆的光幕前,所有人都傻了。
刚才还在羡慕唐三气运逆天的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
“什么鬼?”
“献祭流?”
“合着唐三不是去当阵眼的,是去当祭品的?!”
奥斯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这也太狠了吧!”
“上一秒还是亲传弟子,下一秒就变劫灰了?”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吗?”
在那些至尊眼中,生命究竟算什么?
连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阵眼之中。
唐三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穿越者身份,他自以为是的“主角光环”,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笑话。
“顾……顾天帝!”
唐三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阵外的顾长生。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干枯如鬼,眼窝深陷,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救……救我……”
“看在大家都是穿越者的份上……”
“我不想死……”
“我错了……我不该与你为敌……”
“求求你……救救我……”
哪怕声音沙哑,哪怕尊严尽失。
他只想活下去。
顾长生看着他,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