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小心思，连这帮老鬼都骗不过，还想算计我？”
他没有出手。
甚至没有露出半点怜悯。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有意思。”
顾长生看向那漫天的血色剑气，以及那三位严阵以待的至尊。
“拿气运之子做局。”
“不得不说，你们这帮老东西，坏水确实多。”
神墟之主大笑。
“顾长生，别装了！”
“此局无解！”
“要么你看着这小子被吸干，大阵威能全开。”
“要么你出手杀了他，引动因果反噬，露出破绽。”
“无论怎么选，你今天都得死！”
“聒噪。”
顾长生还没说话，身旁的紫薇女帝先忍不住了。
她一步踏出，紫衣飘飘，风华绝代。
“不过是个破烂阵法，也敢大言不惭？”
“本帝来破了它！”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抬。
轰隆！
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帝威，直接拍向悬在空中的那张阵图。
她是当世大帝。
虽然不如顾长生那般逆天，但也有无敌的自信。
然而。
下一刻。
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阵图轻轻一震，四柄杀剑齐齐鸣颤。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扫过。
“噗！”
紫薇女帝那只足以拍碎星辰的大手，竟然瞬间崩碎。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紫薇女帝身上。
她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竟然被逼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黑洞。
“什么？！”
紫薇女帝脸色骤变。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皇道法则竟然被压制了，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哈哈哈！”
神墟之主狂笑。
“紫薇，你太天真了！”
“这可是灵宝天尊的杀阵！专门为了屠戮仙人而创！”
“加上我等三位至尊联手催动，又有气运之子献祭。”
“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今日，我等便是要屠帝！”
这一刻。
诸天万界围观的大能们，无不骇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杀阵吗？
连当世大帝都能压制？
那种气息太恐怖了，隔着无尽星空，都让人感到神魂欲裂。
斗罗大陆这边更是一片死灰。
“完了……”
“连那个女帝都被压制了。”
“这阵法太变态了！”
“唐三被献祭，女帝被打退，这……这怎么打？”
戴沐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层面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太阴险了。
太强大了。
这就是禁区至尊的底蕴吗？
紫薇女帝踉跄退后的身影，引起阵阵慌乱。
那是当世大帝。
在众生的认知里，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是横推万古的存在，可如今，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甚至连至尊的真身都未曾触及，就被那阵图反震受伤。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神墟之主身后的尸山血海愈发真实，血腥味似乎能穿透光幕，直抵人心。
“紫薇，退下吧。”
顾长生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女子，动作轻柔，并没有因为大敌当前而有丝毫慌乱。
紫薇女帝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阵法古怪，连我的皇道法则都能消融，加上那个……那个唐三身上的因果线，已经彻底与阵图融为一体了。”
“若是强攻，恐遭天谴。”
她并非畏惧死亡，而是担心顾长生。
那可是灵宝天尊的杀阵，又被三位至尊加持，更是献祭了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作为引子，这就是一个必杀的死局。
顾长生松开手，独自向前迈了一步。
他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璀璨的神光缭绕，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误入了这神魔战场。
但他站在那里，这片摇摇欲坠的星空，竟然诡异地稳定了下来。
“天谴？”
顾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头顶的四柄杀剑，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吸成干尸、正在痛苦挣扎的唐三。
“这世间，谁敢谴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神通，也没有什么繁复的印决。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朝着虚空中的那张阵图，平平无奇地抓了过去。
这一抓，看在众人眼里，简直慢到了极点。
甚至连凡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
神墟之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
“找死！”
“连紫薇都不敢肉身硬撼阵图，你竟敢徒手去抓？”
“杀了他！”
随着神墟之主一声令下，另外两位至尊同时也催动了法力。
嗡！
四柄杀剑剧烈震动，亿万缕混沌剑气汇聚成一条血色的长河，朝着顾长生的手掌冲刷而去。
那是足以瞬间湮灭一片星域的力量。
那是连大帝都要避其锋芒的杀伐。
然而。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无视了漫天的剑气，无视了那足以绞碎规则的杀机，就这样穿过了血色长河。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些恐怖的剑气斩在他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反而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随后寸寸崩断。
“这不可能！”
石皮至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肉身硬抗帝兵？
这还是人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顾长生的手掌已经扣住了那张阵图。
滋滋滋！
阵图疯狂颤抖，无数道因果法则化作黑色的锁链，顺着顾长生的手臂蔓延而上，那是来自唐三身上的“主角气运”，也是这方天地对于“逆天行事”者的惩罚。
“因果反噬来了！”
神墟之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顾长生，你完了！”
“这是天道意志的抹杀，你杀了一个世界的主角，就要承受那个世界的怒火！”
阵眼之中。
只剩下一口气的唐三，看着那些缠绕在顾长生身上的黑色锁链，原本灰暗的眼眸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是他的命格。
是他身为穿越者最后的底牌。
“死……死吧……”
唐三在心中疯狂呐喊。
只要顾长生死了，他就还有救，师尊一定会救他的！
顾长生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些如同毒蛇般钻动的黑色锁链。
并没有露出什么痛苦的神色。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所谓的因果？”
顾长生手臂轻轻一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那些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因果法则，在这一震之下，竟然如同腐朽的麻绳一般，寸寸断裂。
崩碎。
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