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到底都懂什么了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啊喂!
陈天行强忍着想要吐槽的冲动,眼巴巴儿地望着舒先生,希望他能把话说清楚。
舒先生却以为是他还不安心,笑着捋了捋胡须,开口道:“老夫知道,外面关于缉魔司的传言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些,你会害怕,会不信任我们,倒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再刻意藏拙,对我们抱有戒心,老夫可以向你保证,昨天的事情我们会绝对保密,没有人会知道那些线索是你提供给我们的,更不可能会有北胡和魔教的人因此报复你!”
老实说,陈天行现在还真不是在担心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自己昨晚给朱烈写的那些内容,怎么就给缉魔司提供了北胡谍子和魔教的关键线索,那玩意儿里到底能有什么线索?
他哪是刻意藏拙?他是真想不明白!
然而,他现在这副迷茫疑惑的姿态,看在舒先生的眼里可就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死鸭子嘴硬了,见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舒先生索性翻开了手中册本,用事实说话。
“你在这里写,‘莺歌娘子褪去里衣之时先露右乳’,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个莺歌所穿里衣是交领左衽的胡服吗?
还有这里,你写‘崔柳柳长发微微卷曲,下肢修长健美’,不就是说她有胡人体征吗?
这里,你写‘江心儿脐下有莲花纹绣,酒醉后方显’,这不就是魔教徒的特征吗?”
陈天行望着册本上所写的文字,瞳孔一点点放大,简直都快认不出那是自己亲笔所写的内容了。
不是,这样也行?
我写的是这意思吗?
如果现在陈天行的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会在镜子中看到一张黑人问号脸。
不过,自己这充其量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真要说起来,眼前这位舒先生才堪称妖孽,这恐怖的洞察力,缉魔司里果然都是怪物!
看到陈天行已然无话可说,舒先生笑着合上了册本,“现在,你总该承认了吧!”
一旁朱烈见状,也不禁冷笑道:“小子,舒先生人如其名,号称‘岱山一砾石’,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儿现出原形,就凭你还想在舒先生的面前耍花招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算自己不承认,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陈天行无奈,只好拱手道:“舒先生明察秋毫,小人实在是敬佩万分!”
舒先生闻言顿时笑意更浓,拱手还礼:“陈小兄弟才是后生可畏!”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来,拍在了陈天行的肩膀上,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这,也正是我们今天把你找来这里的原因,我们打算把你招入缉魔司!”
虽然舒先生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对于陈天行而言却无异于一声焦雷在耳边炸响,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只是因为这么一件阴差阳错之事,他们就要把我招入缉魔司?
这实在令他感到难以置信,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