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这清河县看来果然有问题,只是这些百姓不敢说。”焦保森低声道。
陈天行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咱们先去城郊看看,特别是那些被地主豪强们霸占的土地,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三人遂朝着老者所说的城东方向走去,出了县城东门,便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此时正值初夏,田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
但陈天行很快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田地里的庄稼都长得郁郁葱葱,打理得井井有条,唯独其中一块儿田地,却是杂草丛生,近乎荒芜,仿佛无人照料。
“天行您看,”何凯四也发现了这块儿荒芜的田地,不禁抬手指去:“这田看起来并不贫瘠,怎么会弃之不理?”
陈天行走到田埂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沉声道:“这地以前定是有人耕种的,而且肥力不低,如此好的地却被荒着,属实有些奇怪啊!”
他们沿着田埂继续往前走,看到不远处有一位老农正在田地里劳作,便走上前去,拱手道:“老丈,打扰了。”
老农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打量了陈天行三人一番,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路过的行商,想向老丈打听些事情。”陈天行温和地说道,“方才我们看到那边有块儿荒着的地,是怎么回事?看着怪可惜的。”
老农顺着陈天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摇了摇头道:“唉,那块儿地啊,还不是老贾头儿那个犟驴,非要跟张老爷对着干,如今这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这田还不是照样儿保不住!”
听闻此话,三人不禁都有些愕然地面面相觑,忍不住开口追问:“老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农只是摇头叹息,却不肯细说,挥手打发他们离开:“行啦,你们就别多问了,知道了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你们要真想知道,就自己去老贾头儿家看去!我要干活儿了,你们还是快走吧!”
陈天行见老农不愿多言,也不强求,与焦保森、何凯四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依着老农的话,朝着他方才不经意间瞥向的村子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村落,村口稀稀拉拉地有几间破旧的土坯房,炊烟寥寥,显得有些萧索。
他们进村后,随意找了个坐在门口编筐的老妇人打听老贾头儿的家,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迟疑了一下才朝东边儿指了指,低声道:“就是村子最东头的那间茅草屋。
诶,你们到底是干嘛的?找他家作甚?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劝你们可千万别过去瞎凑热闹,张老爷今天可是又派人来了,这一次只怕是……唉,造孽啊!”
陈天行谢过老妇人,便和焦保森、何凯四一同朝着村子东边走去,还未到地方,就听到一阵喝骂哭嚎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加快了脚步,而后他们便望见有不少村民此时正蜷缩在土墙后面,远远地围观着一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