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话,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慌且警惕,毕竟他这辈子可从来没见过什么好官,反倒是饱受那些贪官污吏们的欺凌剥削,所以自是难以相信真有什么能为民做主的好官。
陈天行很清楚在这种地方,官民之间的信任基础早已支离破碎,所以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而道:“老丈,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有什么冤屈,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听闻此话,老贾头儿的脸色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反倒神情萎靡,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老头子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说着就要推开陈天行,回那茅草屋去。
“老丈且慢!”陈天行伸手按住门板,“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那片荒地的事情。我们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老贾头儿在听到“荒地”二字之后,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他死死盯着陈天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良久,他才颓然地松开了手,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三人随即跟随老贾头儿进屋,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中药味随之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几乎没什么任何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和几个小板凳。
在那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茅草堆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妇人,似乎是病了,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墙角还缩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家里就这光景了。”老贾头儿声音沙哑地说道,脸上满是绝望,“几位要是来看热闹,那便看过了,请回吧。”
陈天行看着这一家的惨状,心中也是一沉,他沉声说道:“老丈,我们并非来看热闹。我们听说您为了保住自家的田地,与张大户起了争执?”
提到张大户,老贾头儿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吼道:“那狗日的张大户!他不是人!那几亩地是我们老贾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是我们一家的活命根!
三年前,他说要‘买’我的地,给的价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不同意,他就带着人来强抢!我去县衙告他,可县衙根本就不管!他们官官相护!
现在,他们偷了我家的粮种,百般阻拦不让我种地,以至于我那田地至今都还荒着,家里早就没了粮食,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一家老小也就全都饿死了!
我这婆娘也被他们逼得一病不起……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贾头儿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两个孩子被他的吼声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焦保森和何凯四听着,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这些狗贼,简直畜生不如!”
陈天行面色凝重,他先是看向了枯草堆里的老妇人,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颗清心丹来,递了过去:“这是治病的丹药,把它吃了,你的病会好一些的!”
老妇人不敢伸手去接,陈天行只好转而把丹药塞在了老贾头儿的手里。
老贾头儿双手捧着药丸,愕然抬头望着陈天行,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