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垂下手去,放下了窗帘。
但马车旁的晟王却是马上抬手掀起了窗帘来,眼中满是不舍:“云燕,你,真的要走吗?”
云燕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感情波动,甚至都没有转过头来去看晟王,只是冷声道:“殿下,我们不是刚才都已经说好了吗?”
晟王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是啊,你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不该被我囚禁在这宛如牢笼的京城……”
云燕没有再回应他,而是示意车夫启程出发。
马车缓缓动了,但是晟王却是并没有就此放手,而是扒着车窗快步跟随:“云燕,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云燕,以后没有本王在你身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晟王的脚步也从快走变成了奔跑,“云燕,你一定要好好儿活着...一定要快乐啊...”
终于,马车将晟王彻底甩下,可晟王却是再难自抑,反倒越发拼命地在马车后面追赶,情绪也终于彻底释放,呼喊声中竟然带了哭腔:“燕子,燕子,没有你,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噗——”
陈天行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一旁的太子和襄王都眉头紧皱地朝他看来。
陈天行顿时满脸尴尬,咧嘴道:“虽然现在这个气氛确实有点儿伤感,但是我刚刚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实在没有取笑晟王殿下的意思....”
太子和襄王也知道陈天行这人有时候有点儿不正经,所以也没有理他,只是同情地望向自己的兄弟。
而此时,失魂落魄的晟王已经宛如行尸走肉,望着远处已经无法看清的马车,垂下了脑袋。
襄王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扶住了他,开口劝慰道:“四哥,你,可要振作起来啊!”
太子虽然也想安慰他几句,但是以他的立场,现在又不得不坚决维护皇上的决定,他希望晟王能够坚定信念,但又不忍心再说什么狠话,只能保持沉默。
陈天行见状,却是感觉这事儿属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晟王可是皇子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落得与舔狗一般的下场?
故而,他当即上前开口道:“晟王殿下莫要灰心,卑职以为,只要殿下有心,就定然还有机会与云燕姑娘重逢,再续前缘!”
此话一出,原本消沉到极点的晟王顿时抬起头来,双眼放光地朝他看来:“此话当真?!”
太子和襄王也是满脸愕然地看向陈天行,后者甚至还给他悄悄使眼色,唯恐他为了劝慰晟王,信口胡诌。
襄王可是最清楚自己这个四哥的脾气,若是陈天行胆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到时候四哥六亲不认,要把他碎尸万段,怕是谁都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