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李默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陈天行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
李默看着陈天行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重重地抱拳道:“末将遵命!请将军务必保重!末将就在城头,随时准备接应将军!”
张猛也急道:“将军,让末将跟您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天行摇了摇头:“不必,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的话,真要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方便脱身。
行啦,此事放心交给我去做便好,你们要做的是守好关城,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朝着城下的擎苍烈抱拳朗声道:“承蒙大汗盛情相邀,某自当赴宴!”
陈天行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城下擎苍烈的耳朵里,得到陈天行肯定答复的擎苍烈也不禁露出了笑容,挥手示意大军撤退。
数万北胡大军如潮水般瞬间退去,在距离燕门关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陈天行回了城楼之中稍作准备,而后便下了城楼,准备出城,前往擎苍烈的大营赴宴。
城头上的士兵们看到陈天行要独自出关,都露出了惊讶和担忧的神色,但在李默的严令下,无人敢多言,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将军,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不安。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仅容一人一骑通过,陈天行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催马朝着关外那片庞大的北胡军阵疾驰而去。
陈天行之所以敢去只身赴宴,自然心里是有些底气的,毕竟他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至于说他的底气何来,自然是因为他方才在擎苍烈的身旁,看到了苏玄,所以他可以确信,此番擎苍烈邀请自己前去赴宴,八成是苏玄的主意,是为了促成自己和擎苍烈直接的会面。
至于此番宴会的主题,想必也不会是为了谋害自己,而是为了招揽自己,或者说为了与自己达成某种合作。
与擎苍烈会面也是陈天行一直以来都想达成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当然,他要见擎苍烈自然不是想要背叛大昱,叛国投敌,而是希望说服擎苍烈,不再与大昱为敌,让大昱和北胡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陈天行的身影在空旷的关前平原上显得格外渺小,与对面黑压压的大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北胡军阵中,亦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这些胡人都万万没有想到,大昱的主将竟然真有此等胆魄,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前来赴约,而且,据说就是此人,单人匹马便杀了黑风,端了先锋营的炮兵阵地!
陈天行在距离北胡军阵百步之外停下,勒住了马缰,他没有丝毫畏惧,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军阵,最终落在了那面黑色大旗之下的擎苍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