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烈也在打量着陈天行,这个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的对手,身上却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气,他微微颔首,对着身边的副将低语了几句。
那副将立刻拨马而出,来到陈天行面前,用略显生硬的大昱话说道:“我家大帅有请,陈将军,请随我来。”
陈天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催动马匹,不紧不慢地跟在副将身后,朝着北胡军阵深处走去,周围的北胡士兵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甚至有人握紧了兵器,若不是军令在身,恐怕早已冲上来将他剁成肉酱。
陈天行对此视若无睹,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北胡军的布防、士气以及装备情况,将一切有用的信息记在心中,他知道,自己每多了解一分敌人,燕门关的胜算就多一分。
穿过层层军阵,他终于来到了擎苍烈面前。
擎苍烈翻身下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天行,“陈将军,果然胆识过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天行也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上前的北胡士兵,同样平静地回视着他:“大汗亲自相邀,晚辈岂敢不来?只是不知大汗的酒,到底是何滋味?”
擎苍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何滋味,陈将军尝过便知,请!”他侧身让开一条道路,指向身后不远处刚刚搭建起的帅帐。
帅帐之中,早已备好了演戏,桌上放着一只刚刚烤好的全羊,以及数坛还未开封的美酒。
陈天行和擎苍烈一同走进了帅帐之中,紧跟着,便见苏玄也挑帘走进了帐内,面带笑意地朝他微微颔首。
帐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擎苍烈并未留任何一个将士和仆从,这也是擎苍烈刻意安排,为了接下来说话可以方便一些。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擎苍烈便转头看向了陈天行,脸上随之露出了欣赏且满意的笑容,点头道:“果然是英雄少年啊,正如你们大昱的那句古话,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大汗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陈天行拱手一笑,客气道。
擎苍烈闻言,却是朗声大笑着摆手,“行啦,你就甭跟我客气了,说起来,咱们可不是外人!”
说到此处,擎苍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陈天行对面的苏玄,继而道:“你跟清梦的事情苏先生都已经告诉我了,想必他也已经把这其中的事情都向你解释清楚了,所以说,你,不仅是我擎苍烈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好贤婿!”
陈天行对此倒是没有反驳,毕竟以他跟清梦之间的关系,擎苍烈这个老丈人,他想不认都不行。
见陈天行没有出言反驳,擎苍烈的笑容显得越发亲切柔和,“所以我决定,接下来就亲自操办你跟清梦的婚事,让你们可以风光大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与清梦成婚,陈天行自然不会反对的,但是眼下这样的形势之下,以及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份,要与清梦成婚,显然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