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离开北胡大营之后并未返回燕门关内歇息,而是直接穿越燕门关,再次奔燕州城而去。
擎苍烈要在三日后于关外设宴会盟,他必须要尽快将此事告知沈渊,说服沈渊前来赴约,否则两国罢兵结盟之事,将难以推进,时间紧急,容不得半点儿耽搁。
关外风声呼啸,似是远方战场的余音,陈天行策马狂奔,在黑夜中疾行,燕州的星辰比京城更加明亮,却也更加清冷。
陈天行一路疾驰,马蹄踏碎寒霜,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燕州城下,城门守军见是他,连忙打开城门放行,丝毫不敢耽搁。
沈渊早已得到通禀,早在起来在帅府中等候,见陈天行虽满身风尘,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释然,心中便已安定了七八分,他挥退左右,亲自为陈天行斟上一杯热茶:“天行,看来事情还算顺利?”
陈天行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彻骨的寒意,随即将他与擎苍烈会面的经过一一道来。
沈渊听完,沉默良久,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缓缓道:“如此说来,那擎苍烈真的答应要退兵百里,与我大昱罢兵结盟了?”
见陈天行点头,沈渊这才开口道:“朝廷那边我已经上疏了,但还没有提及与北胡罢兵和谈之事,而是将近期战果上报,为你请功!”
陈天行闻言不禁愕然,“侯爷这是何意?”
沈渊沉声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主导两国罢兵和谈,分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此事还得循序渐进,等你有了更高的身份,在朝中的话语权自然也就大不相同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恍然,当即抱拳道:“侯爷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沈渊摆了摆手道:“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眼下会盟之事时间紧急,虽然我还没有上报朝廷,但也只能先斩后奏了,你放心,我明日一早便收拾启程,随你千万燕门关,三日后的会盟,我定会如期参加!”
沈渊虽然贵为武威侯,又是大昱的北伐军大元帅,但与北胡和谈之事,却也是不可自作主张的,所以沈渊如今肯配合自己,先斩后奏,也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如何能让陈天行不感动钦佩?
“侯爷大义!”陈天行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是矫情,因而也只能拱手抱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沈渊面色淡然,摆手道:“我一人之荣辱生死,与这燕州军民的生死和北境安宁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沈渊这话说得轻松,但陈天行却是知道,朝堂凶险,此事若是暴露,只怕朝中那些言官御史,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但事已至此,沈渊既然做出了此地决定,那便是已经有了应对其后果的觉悟,陈天行此时若是再开口劝阻,反倒显得多余。
沈渊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道:“你也先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咱们启程之后,在途中商议具体的细节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