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今日陈天行告知他此时,只怕就真让那苏玄得逞了,哪怕自己可以侥幸躲过他们的谋害,北胡也必将陷入内乱。
到时候,各部之间互相攻伐,北胡元气大伤,别说与大昱对抗,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而苏玄和血莲教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将整个北胡玩弄于股掌之间。
“贤婿,此事多亏你及时告知。”擎苍烈沉声道,眼中杀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虑,“不过,苏玄此人狡猾多端,又与血莲教有所勾结,想要动他,还真得好好儿琢磨一下才是。”
陈天行点头道:“大汗所虑甚是,苏玄狡诈过人,要对付他,若不能一击必杀,则后患无穷。”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擎苍烈问道。
陈天行略一沉吟,开口道:“大汗不妨将计就计,假作不知此事,暗中调集心腹精锐,严密监视苏玄的一举一动。同时,可派人暗中联络砂罗部中忠于大汗之人,探查靺鞨的虚实,待时机成熟,一举将苏玄、靺鞨以及血莲教的势力连根拔起!”
擎苍烈抚掌赞道:“好一个将计就计!贤婿果然智计过人。”
说罢,擎苍烈便转而道:“苏玄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本汗还是能处理好的,至于之前你所说的,退兵百里之事,本汗也可以答应。
但不是现在,三日之后,本汗会在燕门关外设下宴席,邀请沈渊前来会盟,届时再当众宣布退兵,以示诚意。”
陈天行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三日之后设宴,当众宣布退兵,这既是擎苍烈向大昱展示诚意的姿态,也是给自己留足了布置的时间。这位北胡大汗看似粗犷豪迈,实则心思缜密,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大汗英明。”陈天行拱手道,“如此一来,既全了大昱朝廷的颜面,也让各部首领亲眼见证,日后便无人敢质疑大汗的决定。”
擎苍烈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陈天行身上,带着几分担忧:“不过,贤婿,你方才说,要自请留驻燕州,为两国作保,可燕州乃边陲重镇,只怕大昱朝廷不会轻易将此地交予你手?”
陈天行淡然一笑,似乎早有预料:“大汗所虑,我岂能不知?不过我如今既然已经来了燕州,那就由不得大昱朝廷了,我自是有办法让他们答应。”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更何况,沈渊此人并非愚忠之辈,只要于国于民有利,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擎苍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笑道:“贤婿与那沈渊似乎关系不错。”
“沈渊治军严明,爱护百姓,是个难得的将才。”陈天行坦然道。
擎苍烈也不由点头,“你这话倒是不错,若不是生在两国,我与沈渊应该也能成为知己好友吧!”
而后,陈天行和擎苍烈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至夜深,陈天行才告辞离去,擎苍烈亲自将他送出帐外,望着陈天行离去的背影,这位北胡大汗久久伫立,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