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心头动容,不由暗忖,这家伙还真是聪明绝顶,之前不过是瞟了一眼一身泥巴的欢喜邪僧,便知道了规避腾鱼攻击的办法。
那些黑燕腾鱼振翅飞翔,于雾气之中,在飞道人身边,划过一道道黑色弧线,终于又因为感觉不到异样气息,旋即飞离远去。
杨安明想起了那包袱里面的东西,心里隐隐有所猜测,寻思着,这飞道人多半是从地焱熔炉里面取走了那柄宝剑。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跑进了雷泽深处,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外面处处是觊觎这神兵利器的人,这里面更加安全吗?
杨安明一路跟踪下去。
飞道人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孤独岛屿。
“飞道人,我的老朋友,你终于还是来了!快,坐下来,这一次是想再听老夫给你讲讲长生地奥妙,还是下下棋,看看彼此棋艺有没有长进?”
雾中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飞道人叫道:“老不死的,你的命还真是硬朗,居然还没死去!我可没有时间听你讲故事与下棋,东西我给你拿来了,解药,我的解药呢?”
飞道人上得岛来,终于深深舒了一口气。
杨安明听得一怔!
他不由暗忖,这略显苍老的声音,这道身影,有些熟悉啊,这不是在兰城临水小筑见过的那位爱下棋的费老?
费老冷冷说道:“先验验货,让我看看你是否真把东西带来了!你这个人一直不怎么可靠!”
飞道人放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长长的剑匣,从里面取出三尺青锋,哪怕是雾气袅袅之中,杨安明透过附念的小黑鳗鱼之眸,也能看到寒芒透过水气一闪而过!
费老捻起长剑,细加端详:“好剑!你可以走了!你跟前那杯茶就是解药!另外奉劝一句,以后注意点,别动不动就掘人祖坟了,我说你也算聪明机灵之流,怎么就是喜欢做地老鼠呢?”
飞道人喝了茶,飞也似的离开了。
费老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喃喃自语:“充满了剑道戾气!看来进入地宫的剑奴都死得差不多了!但还不够好用,这是没有宰到核心子弟,老朋友啊老朋友,我都成废人了,是没有本事替你绞杀整个剑武城了,只能杀些虾兵蟹将泄泄愤了!这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吧!”
他说罢,突然将那柄宝剑归于匣中,并在旁边一块无名石碑下,挖了一个土坑,将剑匣埋了进去!
然后凝视着石碑,嘴里嘀咕说道:“老朋友啊老朋友,我该离开了!世事无常,人生总是离多聚少,如今处处战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看你,更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他躅蠋独行,往雷泽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