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忍不住控制着鱼群,跟了上去。
他很是好奇,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老爷子,孑然一身,出没在这处处处危机四伏的雷泽深处,实在太过古怪了。
费老拄着一根拐杖,走得很慢,走几步就歇一下,还时不时往鱼群位置瞥一眼。
杨安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这老头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跟随。
终于,费老走到一处水畔巨石之上,慢慢爬了上去,坐在了上面。
他端坐着,突然伸手摸了摸拐杖末端,原来手杖中间居然是空的,一根微不可察的通透丝线从手杖末端被拉扯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往丝线上添加了什么,丝线开始缓缓垂降入水!
杨安明突然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他遽然而惊,不假思索,控制着鱼群远离了这处巨石附近。
费老看看鱼群位置,又看了看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微笑:“有大鱼要上钩了。”
杨安明透过鱼眼,看到水汽濛濛之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靠近巨石。
那人很快来到巨石附近,身形在鱼眼里一览无余!
杨安明看清楚了此人模样,益发动容,寻思:“这家伙怎么过来了,看来费老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这个神秘至极的圣教主也被他吸引过来了。”
来人正是阴阳圣教的圣教主。
他恭谨站在巨石之下,朗声叫道:“上面的可是烟波钓叟费老前辈?晚辈华崇德特来拜访!”
费老岿然不动,置若罔闻,目光始终落在水面上。
杨安明心说,这老登真能装,他明明早就发现华崇德过来了的。
华崇德神色恭谨如故,再三重复刚才的话。
费老这才扭头瞟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不悦说道:“是哪里来的小子,如此没有礼貌,难道看不到老夫在钓鱼吗?你如此大呼小叫,是不欲老夫钓到鱼,想饿死老夫?”
华崇德赶紧赔礼道歉:“费老前辈,是晚辈冒昧了,但晚辈确实对前辈敬仰已久,今日幸而识荆,不禁欣喜若狂,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晚辈之所以能认出前辈来,主要是因为曾经有一位为我家做事的刘先生提过前辈的种种……”
费老皱眉说道:“别扯这些有的没有的,快说正题,说完老夫还得继续钓鱼呢。”
“是,费老前辈,也不知道晚辈家族风水出了什么变故,南边北边,甚至家里,都出现了一些状况,据说老前辈独钓烟波,就没有钓不到的鱼。以前刘先生就告知过我们一家,说这附近有一条大鱼,晚辈想讨个好兆头,想恳请前辈出手一次……前辈如出手相助,尽管提要求,只要是合情合理不伤仁义道德之事,晚辈莫有不允。”
“你到得这里来,不是有了你们华家的办法?”费老盯着华崇德看了一会,才说道:“罢了,既然你开了口,大鱼虽然没有,小鱼倒是可以送你一尾!”
他手中拐杖猛地一甩,丝线激射而去!
杨安明暗叫不好!
但为时已晚。
他控制的一尾小鳗鱼蓦然感觉到芳香无比,似乎有美味无比的食物送到了嘴边,不由自主张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