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完了,他带来的近五千大军,彻底完了!
“撤!往昌平撤!”谭泰咬牙切齿,带着最后的不甘,在亲兵戈什哈的拼死护卫下,脱离战场,向着昌平方向亡命奔逃。
“想跑?留下狗头!”常遇春一眼就看到了那杆显眼的固山额真大纛正在移动,岂能放过?
他大喝一声,根本不理会沿途的溃兵,率领骑兵紧追不舍!
一场血腥的追击战在通往昌平的官道上上演。
谭泰拼命打马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绝望。身后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符,越来越近。
本来鞑子的战马要比神枢营的战马强,耐力也更足,可惜谭泰之前太自大,没让大军休整就开始进攻,之前又经过一番快速冲阵。
而常遇春的一千骑兵,则是以逸待劳,自然甩不开!
不断有落后的亲兵被常遇春追上,惨叫着被砍落马下。
跑出十余里,眼看昌平城墙在望,谭泰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骑。
而常遇春,已经追到了身后不足百步!
“谭泰老狗!纳命来!”常遇春声若雷霆,震得谭泰耳膜嗡嗡作响。
此时谭泰已经四十多岁,的确比常遇春大。常遇春死的时候才四十,复活自然也是四十!
谭泰知道跑不掉了,绝望之下,凶性被激发,他猛地勒住战马,调转马头,脸上带着狰狞和疯狂:“南蛮子!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他挥舞着腰刀,率领最后的三百亲兵,反身冲向常遇春,做困兽之斗!
“来得好!”常遇春不惊反喜,马槊一挺,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
“铛!”
刀槊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谭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腰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在马上晃了几晃,气血翻涌。
“好大的力气!”他心中骇然。
他与明军交战无数,遇到的所谓明军大将也无数,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大力气的猛将!
常遇春却只是微微一晃,马槊顺势一旋,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谭泰咽喉!
谭泰慌忙侧身闪避,槊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地疼。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谭泰毕竟是沙场老将,刀法凶悍,拼命之下,倒也支撑了几个回合。
但他身边的亲兵,却在勇卫营骑兵的砍杀下迅速减少。
常遇春越战越勇,马槊舞动如风,将谭泰完全笼罩在内。他看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马槊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砸向谭泰头顶!
谭泰举刀硬架!
“咔嚓!”
这一次,他精钢打造的腰刀,竟承受不住常遇春那恐怖的力量,从中断裂!马槊余势不减,重重砸在谭泰的头盔上!
“嘭!”
一声闷响,坚固的头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谭泰双眼猛地凸出,七窍之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从马背上栽落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这位嚣张不可一世的正黄旗固山额真,清廷的骁将,最终以这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倒在了这片他肆意屠戮过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