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清晨的薄雾中,昌平城头的守军清晰地看到,远处的清军大营开始拆除,黑压压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开始缓缓向东移动!
他们真的退兵了!
“退了!鞑子退了!”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士兵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开来。
然而,朱慈烺、周遇吉、黄得功等高级将领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殿下,他们真的如您所料,要跑了!”黄得功急道。
周遇吉看着那支庞大的、带着无数车辆和蹒跚人群的队伍,痛心疾首:“那里面,是我大明的数万百姓!还有被他们抢走的无数钱粮牲口啊!”
老朱,常遇春,戚继光他们同样脸色难看。那些大明百姓,一旦去了辽东,就只能成为奴隶,被鞑子欺凌!
朱慈烺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他走到被绑着的努尔哈赤面前,此时的努尔哈赤,虽然形容狼狈,但眼中却重新燃起希望和属于枭雄的冷静。
“老猪皮,看到了吗?”朱慈烺语气充满了嘲讽,“你的好儿子、好女婿,终究还是选择了耻辱地逃跑。”
“他们不要你了,带着抢来的东西,要跑回关外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了。啧啧,真是孝顺啊,为了钱粮人口,连亲爹的死活都可以不顾。你说,你这老子当得,失不失败?”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阿济格做得对!用朕一命,换我大清主力安然撤回,换取数万丁口、无数钱粮,值了!朕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朱慈烺嗤笑一声,“你想得美!我可没打算现在就杀你。我还要让你看看,你的‘大清主力’,是怎么被我一点点吃掉的呢!”
他不再理会努尔哈赤,转身对众人道:“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那些百姓,那些钱粮,必须夺回来!”
孙应元面露难色:“殿下,鞑子虽退,但兵力犹在,至少还有七八万之众,其中可战之兵不下五万。我军虽有利器,但仅有五千余人,守城有余,野外浪战……兵力悬殊太大,太过凶险了!”
黄得功也劝道:“是啊殿下,鞑子骑兵众多,我军多为步卒,一旦在野外被其骑兵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周遇吉则考虑更实际的问题:“而且,昌平城内尚有数万百姓,若我军主力出城追击,需留兵驻守。一分兵,我军兵力更显单薄。”
老朱则是信心十足,说道:“咱对春哥有信心,更对勇卫营有信心!”
戚继光同样自信地说道:“只要派出哨探,在敌人来之前挖好壕沟,占据有利地形,胜算很大!”
众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以五千对七八万,还要在野外作战,的确是很有风险。
但老朱与戚继光,反而对此战很有信心!
朱慈烺也陷入了沉思。理智告诉他,将领们是对的。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数万同胞被掳走为奴,看着大量财富被掠夺一空!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