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董用文!”朱慈烺继续道。
“末将在!”两人连忙应声。
“尔等听调不听宣,视太子钧旨如无物,本应严惩。但念你们终究受梁廷栋节制,且有悔过之意,暂记大过一次,罚俸一年,降为参将,所部兵马由卢督师暂行节制整训。日后若再敢阳奉阴违,定斩不饶!”
两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开恩!末将定痛改前非,誓死效忠殿下!”
处置完这三人,朱慈烺目光扫过右侧空位,眉头一皱:“山东总兵刘泽清何在?为何不至?”
堂内一片寂静。梁廷栋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朱慈烺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刘总兵是病了,还是伤了?连来见孤一面都不能?”
一名通州本地参将战战兢兢出列,跪地道:“启禀殿下,刘总兵他……他在殿下大军入城前,便已带着本部兵马,从南门离开通州了。说是…说是旧疾复发,需回山东静养。”
“什么?”朱慈烺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动,“旧疾复发?静养?大战刚歇,主帅未召,他竟敢擅自率军离城?这是哪家的规矩!”
他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刘泽清!好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军阀做派!他是怕孤追究他畏战不前之罪,干脆一走了之,以为天高皇帝远,孤奈何不了他吗?”
卢象升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殿下,刘泽清此举,实乃藐视朝廷,目无君上!若不严惩,各地将领纷纷效仿,则国将不国!”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中的杀意却愈发凛冽:“刘泽清,孤记得此人。崇祯四年孔有德登州叛乱时,他奉命增援,却沿途劫掠百姓,与叛军交战一触即溃,反诬友军不力。”
“后驻守山东,屡屡纵兵抢掠,虐民更甚流寇!朝廷调他勤王,他推三阻四,索要粮饷,待到通州,却畏敌如虎,坐观成败!如此败类,也配为总兵,镇守一方?”
他越说越怒,猛地看向堂下众将:“你们告诉孤,这样的将领,该不该杀?”
众将哪敢接话,纷纷低头。
朱慈烺冷笑一声:“看来诸位总兵大人,颇有兔死狐悲之感啊。放心,孤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刘泽清,孤必杀之!”
“不仅要杀,还要明正典刑,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明军法仍在,朝廷威严不容挑衅!让那些拥兵自重、祸国殃民的军阀们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这话如雷霆炸响,震得堂内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王朴、董用文等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叩首:“殿下息怒!臣等绝无二心!绝不敢效仿刘泽清那厮!臣等知错了!求殿下给臣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朱慈烺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些明末将领,大多已是兵为将有、私心重于国事的军阀胚子,今日畏惧自己兵威,自然俯首帖耳,他日若形势有变,难保不会故态复萌。
不过,眼下正好缺一只“鸡”,刘泽清自己跳出来,那就别怪他杀鸡儆猴了。
“尔等既然知错,孤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朱慈烺缓缓道,“刘泽清擅离职守,畏罪潜逃,形同谋逆。孤将亲率大军,前往山东讨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