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各率本部兵马,随孤出征!此战,既是清理门户,亦是整肃军纪!表现如何,孤会看在眼里。戴罪立功,或是罪加一等,尔等自行抉择!”
王朴、董用文等人哪敢有异议,连忙应道:“末将遵命!定随殿下讨逆,万死不辞!”
“好!”朱慈烺重新坐回主位,“戚将军,黄得功、周遇吉,你三人率勇卫营主力,休整一日,后日开拔。”
“卢爱卿,通州防务及这些新降兵马,暂交由你整顿。我要看看,刘泽清这厮,能逃到哪里去!”
“臣等遵命!”
军令既下,整个通州城再次忙碌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御敌,而是征讨内逆。
刘泽清确实逃得飞快。历史上,他就是有名的逃跑将军,以跑得快著称!
他本就心虚,在城头看到太子大军得胜归来,百姓箪食壶浆的场面,就知道大事不妙。
太子连阿济格、阿巴泰都能击败,收拾他一个总兵还不跟玩儿似的?
梁廷栋等人或许还能推诿周旋,但他自己清楚,以他过往劣迹和此次公然违令,太子绝不会轻饶。
于是,他连总督衙门都没回,直接带着自己的三千嫡系家丁和五千山东兵,以“旧疾复发、亟需静养”为借口,出了南门,一路向山东狂奔。
他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回到山东老巢,凭他多年经营,握有重兵,占着地利,就算是太子,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大不了上表请罪,多送些金银打点,朝廷如今内外交困,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五日后,刘泽清带着八千兵马,回到了他的大本营——济南府。
一进城,他就如同回到水里的鱼,长舒了一口气。立刻下令紧闭四门,加强戒备,同时派人打探京畿消息和太子动向。
又过了两日,探马来报:太子率军离开通州,正向山东方向而来。而且,随行的还有王朴、董用文等部的兵马,总兵力超过两万。
刘泽清的心又提了起来。但他环顾自己坚固的城防,看着麾下近万兵马,又生出一股底气。
“太子又怎样?老子占着济南坚城,手里有兵有粮,他能奈我何?难不成还敢强攻省城,酿成内乱?”
刘泽清在府中与心腹将佐饮酒,故作镇定,“再说了,老子已经上表请罪了,就说当时突患恶疾,神志不清,才擅自撤离。朝廷还能为了这点事,真跟咱们撕破脸?”
心腹们纷纷附和:“总兵大人说得是!太子毕竟年轻,说不定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人。咱们稳守城池,他还能在城外待一辈子?”
“就是!等朝廷招抚的旨意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然而,他们的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