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朱慈烺带着高迎祥,开始了“参观之旅”。
第一站,京营新军演武场。
三万新军列阵严整,火铳兵、炮兵、骑兵、工兵各司其职。
随着令旗挥动,火铳齐射声如霹雳,硝烟弥漫。野战炮轰鸣,远处土山被炸得碎石纷飞;骑兵如旋风般掠过,马刀雪亮。
高迎祥被特允站在观演台上,手脚仍戴镣铐。
他看着那整齐的队列、精良的火器、高昂的士气,脸色渐渐苍白。
他想起自己的部队,虽然悍勇,但装备杂乱,纪律松散,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简直是乌合之众。
“这是新式燧发铳,射速是旧式火绳铳的两倍。”朱慈烺在一旁平静介绍,“这是野战铜炮,轻便,射速快,射得远。”
高迎祥沉默良久,涩声道:“若当年朝廷官军有此等战力……”
“不是官军,是新军。”朱慈烺纠正,“从严治军,足粮足饷,科学训练,精良装备。这样的军队,孤要练二十万。”
高迎祥倒抽一口凉气。
第二站,兵仗局新厂。
巨大的厂房内,蒸汽机轰鸣,机床飞转。
工匠们流水作业,燧发枪的枪管、枪机、刺刀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另一侧,炮厂正在铸造新式火炮,铁水奔流,铁模成型。
“这里日产燧发铳一百多支,每月产炮三十门。新的蒸汽机投入使用后,产量还能翻倍。”朱慈烺道,“未来,每个士兵都能配备火铳,每千人就配属大量火炮。”
高迎祥看着那冰冷的钢铁洪流,更是陷入了绝望!
第三站,城外难民安置区与农田。
五十万亩土豆、红薯、玉米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朱慈烺随手挖起一株土豆,
“此物亩产可达二十石以上。这五十万亩,今秋可收粮百万石。”
朱慈烺淡淡道,“安置于此的十万流民,今冬人人能吃饱,且有盈余。明年开春,他们将继续垦荒,朝廷提供种子农具,所产粮食,五成归己,两成交税,三成平价售予朝廷储备。”
高迎祥看着田间忙碌的百姓,他们虽然衣衫依旧朴素,但脸上有了血色,眼中有了希望。
他想起自己军中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卒,想起流民眼中绝望的麻木……
“你造反,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朱慈烺看着他。
“现在,朝廷在让他们活下去,而且活得更好。你那些还在造反的部下,若知道有地可种、有粮可吃,还会愿意提着脑袋跟你那些头领流窜吗?”
高迎祥嘴唇颤抖,无法回答。
最后一站,回到西郊科学院。
当高迎祥被带进那间巨大的机械工坊时,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是一辆钢铁与木材结合的车辆,长约两丈,宽约六尺,前部是一个黝黑的蒸汽机,烟囱耸立。
中部有简陋的驾驶室,装着方向盘和一堆杠杆仪表。后部是宽阔的木制车斗。最奇特的是那四个轮子,包裹着黑色的、看似柔软的东西(橡胶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