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就在科学院密室中,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画面。
当看到所有“老鼠”都已入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网。”他对着桌上的一个对讲机轻声说道。
命令瞬间传达出去。
洛神阁仓库内,那名窃贼刚撬开一个瓷瓶的塞子,正要倾倒,仓库内的电灯突然全部点亮!
这可吓了他一跳,哪见过这种明亮的灯?
与此同时,前后门被猛地撞开,数名彪悍的锦衣卫如狼似虎般扑入,手中火铳对准了他。
科学院墙头,那个黑影刚滑下半截,墙下阴影里突然站起数人,一张大网凌空兜头罩下,将他连人带钩索裹了个结实。
兵仗局新厂内,两个刚摸到仓库门口的黑影,脚下地面突然塌陷(简易陷阱),落入一个深坑,坑内早已布满渔网和挠钩。
墙上手电筒骤亮,孙应元亲自带着一队新军火铳兵,将坑口围得水泄不通。
四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反抗是徒劳的,锦衣卫和新军下手又快又狠,迅速卸掉他们的下巴(防咬毒自尽),搜走所有可能藏毒和利器的地方,用牛筋捆得结结实实。
诏狱,刑房。
李若琏和高文采亲自坐镇。被抓的四人被分别关押刑讯。
起初,四人倒也硬气,任凭皮鞭烙铁,只是闷哼,不肯开口。
“倒是有几分骨头。”高文采冷笑,对旁边的刑讯老手点了点头。
更专业的手段被用上。水刑、夹棍、针刺指甲、檀香烙腋……诏狱里传承了二百多年的花样,逐一施展。
惨叫声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
朱慈烺有令:要口供,但不必顾忌手段,只要留条命能说话就行。
在超越生理极限的痛苦面前,大多数人的意志都会崩溃。何况,他们并非死士,只是拿钱办事、技艺高超的贼而已。
第一个开口的是在洛神阁被抓的那个。
他熬过了三套刑具,在第四套——一种专门针对手指关节的缓慢碾压器械——刚刚启动时,便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
“我说!我全说!是……是靳家!山西介休的靳良玉靳老爷!是他管家找的我们!让我们来京城,偷……偷太子店里那些稀奇物件的配方和样品!”
“靳家?”李若琏眼神一厉,“八大晋商之一的靳家?他们想要配方做什么?”
“不……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靳管家只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太子店里独有的,或者写着古怪符号文字的,能拿就拿,拿不了就记下样子!他们给钱大方,一次五百两!我们兄弟……我们兄弟就接了……”
几乎同时,另外三间刑房里,也陆续撬开了嘴。
科学院那个攀墙贼,招供指使他的是“田家”,山西祁县的田生兰。
任务同样是“窃取科学院内一切新奇物事的图纸、实物或记录”,尤其提到要留意“铁车”(蒸汽汽车)和蒸汽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