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沉寂片刻,传来范永斗的声音,这老东西应该是自知罪不可恕,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朱慈烺小儿!我范家为大清皇帝办事,皇上已经答应派重兵,前后夹击你!你若退走,或许还能活命!不然等大清天兵到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慈烺笑了。
他策马上前,朗声道:“范永斗,到了这时候,你还做着皇太极会救你的美梦?告诉你——城北十里外确有鞑子游骑,但那是豪格的斥候。一个时辰前,他们已经跑了。”
“你胡说!”范永斗声音发颤,“豪格贝勒率大军一万,已至城外!你再不退,悔之晚矣!”
“是吗?”朱慈烺淡淡地道,“那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朱慈烺通过对讲机,让十里外的哨探,一起开火。
隐约的枪声传来,
城墙上,范永斗脸色剧变。
他不信,抢过一张弓,搭箭向天射出一支响箭——这是与豪格约定的信号,若范家危急,射响箭求援。
响箭尖啸着冲上天空,炸开一朵红色烟云。
所有人屏息等待。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北面毫无动静。
范永斗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再到死灰。他扶着墙垛,浑身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皇上答应我的……大清皇帝亲口答应,会保我范家富贵……”
朱慈烺的声音如冰锥刺来:“范永斗,你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当狗。殊不知,狗有用的时候,主子扔根骨头。没用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主子会果断抛弃。豪格已经跑了,你现在是条没主人的丧家之犬。”
“你骗我!你骗我!”范永斗突然癫狂起来,嘶声大吼,“大清皇帝不会抛下我的!我为大清立过功!我送过粮食、送过铁器、送过情报!我是大清功臣!”
“在大清眼里,你只是条狗。”朱慈烺语气平静,“狗再能咬人,也是狗。如今你这狗牙钝了,还指望主人冒险来救?皇太极是枭雄,不是傻子。他会为一具没用的狗尸,赌上一万精兵?”
这话如重锤砸在范永斗心头。
他瘫坐在墙头,双目空洞。
三十年。
他为后金做事三十年。从努尔哈赤时代到皇太极,范家输送的物资不计其数,传递的情报不知害死多少明军将士。
他以为自己是“从龙功臣”,以为大清入关后,范家就是新朝勋贵。
可现在……
“开炮。”朱慈烺下令。
四门拿破仑炮被推至百步外,直瞄范宅大门。
“实心弹,装填!”
“放!”
“轰!轰!轰!轰!”
四发炮弹,两发轰在大门上,两发轰在门两侧的墙基上。
“迫击炮压制墙头。”戚继光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