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扩建勇卫营至十万,全部装备新式火器。二,在天津、登州设造船厂,重建水师。三,兴修水利,整治黄河、淮河。四,推广新式农具、良种,恢复北地农耕。”
“五,取消三饷!为百姓减轻压力,河南,山西,陕西减免三年赋税!”
崇祯听得心潮澎湃,却又苦笑:“春哥啊,这些事,几千万两怕是很快就用光啊!”
朱慈烺笑道,“钱就是用来花的,再说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花光了,我们还要赚钱啊!”
“想要经济繁荣,就要让钱流动起来,这么多工程,就要雇佣人,就好发工钱,他们领了工钱,就要买东西,买东西就要花钱,只要制定合理的税收,这些钱就又能收回来!”
他望向城外那些渐渐远去的车队,声音坚定:
“这些钱,是民脂民膏,更是无数将士百姓的性命换来的。儿臣不会让它们躺在库房里发霉。每一两,都要花在刀刃上。”
朱元璋帮腔道:“不错,咱觉得可以,反正有八千万,春哥又这么会赚钱,没多少压力!”
“去做吧。”皇帝轻声道,“朕信你。”
“谢父皇。”
……
当日,八大晋商被押入诏狱,等待公审。
抄没的财物则运往户部库房、内承运库等处存放。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十天,账簿都整理了上百本!
而京城百姓的愤怒,在公审到来前,达到了顶点。
茶馆里,说书先生们又有了新素材:
“诸位可知,那范永斗在张家口的宅子,马桶都是纯金的!”
“王登库娶第十八房小妾时,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一道‘百鸟朝凤’就要用一百只山鸡,二十只孔雀!”
“靳良玉养了三十六条恶犬,每天吃的肉,够十户百姓吃一个月!”
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但核心事实无人质疑:这些奸商穷奢极欲,而他们的每一分享受,都建立在无数人的血泪之上。
八月十三,刑部贴出告示:
九月初三,菜市口公审八大晋商,太子殿下亲自主持。
全城轰动。
九月初三,天未亮,菜市口已人山人海。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朱慈烺端坐正中,朱元璋,崇祯皇帝也亲临观审。两侧是文武百官,台下是黑压压的百姓。
“带人犯!”
范永斗等八家核心人物被押上台,跪成一排。
朱慈烺起身,走到台前。
他没有拿稿子,声音通过超市里售卖的巨大音响,传了很远:
“大明子民们,今日在此公审的,是八个卖国求荣的奸商。他们做的恶,罄竹难书。但今日,孤要一条条说给你们听。”
他拿起第一份卷宗。
“范永斗,自万历四十六年起,与建奴走私贸易。至崇祯九年,共输送粮食四十五万石、铁器四十万斤、硫磺硝石数万斤,各种建奴需要的物资无数。换取白银二百八十万两。”
台下哗然。
“四十五万石粮……够十几万人吃一年啊!”
“这些粮食要是留在关内,能救活多少百姓?”
朱慈烺继续:“崇祯二年,范永斗将宣府布防图售予建奴,得银五千两。直接导致宣府镇阵亡将士三千七百人。”
他拿起另一份卷宗:“这是宣府镇阵亡将士名册。张大山,十九岁,保定人。李二狗,二十二岁,大同人。赵铁柱,二十五岁,宣府人……三千七百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一条命。”
台下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