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舰的震撼还未平息，朱慈烺又将众人领到码头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内。
大手一挥，四台系统赠送的蒸汽机，也出现在棚屋里！
棚屋中央，四台庞大的机器静静陈列，旁边还堆放着配套的传动轴、螺旋桨等部件。
机器呈长箱状，外壳由铸铁打造，透着金属的冷硬光泽，表面有整齐排列的螺栓和管道接口。
“这是何物？”朱棣走近细看。
“这就是，船用四缸蒸汽机。”朱慈烺拍了拍其中一台的外壳，“与铁甲舰上所用的原理相同，只是功率稍小些。每台额定功率两百马力，可驱动千吨级船只。”
他展开随蒸汽机附赠的图纸：“这是制造图纸，这是改装图纸。有了这些，咱们就能建造自己的船用蒸汽机，也能将现有帆船改装为蒸汽帆船。”
郑和双眼放光，粗糙的手抚摸着机器表面：“殿下，此物真能造出来？”
“能。”朱慈烺肯定道，“科技部已有制造蒸汽机的经验，虽然只是单缸的小型机，但原理相通。有了这些图纸，最多半年，大明就能自产船用蒸汽机。”
郑芝龙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在那四台机器与远处的铁甲舰间来回移动。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比眼前渤海的海浪更加汹涌。
他熟悉海船——从福建的福船、广船，到荷兰人的盖伦船、西班牙人的卡拉克船。
他以为大明与西洋的差距，不过是在船型设计与火炮数量上。
可眼前这些……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铁造的船，不用帆就能跑，逆风也能行，速度还是帆船的两三倍。还有这些蒸汽机，听太子说，一台就能顶数百个水手划桨。
这仗怎么打？
他脑海里迅速计算：自己麾下大大小小战船千余艘，其中能称得上大战船的不超过两百艘。
最大的战船装载火炮也不过三十门，船体是木头，怕火怕炮。
若是太子造出十艘……不，哪怕五艘这样的铁甲舰，配上那些蒸汽机驱动的战船，他郑家水师在海上将毫无胜算。
“郑总兵。”朱慈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臣在。”郑芝龙连忙躬身。
“你觉得，若以这四台蒸汽机，配合天津、福建现有的造船工匠，多久能造出可用的蒸汽战船？”
郑芝龙稳了稳心神，仔细思索后答道：“回殿下，若有成熟工匠，三个月可完成一艘福船的改装。但新造蒸汽船……至少需半年以上，这还是工料齐全的情况下。”
“半年……”朱慈烺点点头，“可以接受。本宫已命工部在天津选址，兴建大型造船厂。郑总兵，你是海战行家，这选址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臣遵命。”郑芝龙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太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建船厂，造新船，练新军……等到大明水师成军那日，他郑芝龙在福建的基业，还算什么？
众人继续商讨造船事宜，郑芝龙却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