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哨声就响了。
“起床!集合!”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穿衣、叠被、洗漱。五分钟内,全连在操场集合。
连长看了看怀表:“三分五十秒,太慢!明天必须三分半!”
然后开始跑步。围着校场跑十圈,一圈四百米。
许多新兵跑不完,喘得像风箱。王大山还好,勉强跟上。赵铁牛体能好,跑完还不怎么喘。
跑完步,吃早饭。稀饭、馒头、咸菜。
饭后,真正的训练开始了。
第一项:站军姿。
“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手贴裤缝!不许动!”
刘班长在队列前来回走动,纠正姿势。
站了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晃悠。
“动什么动?再加一刻钟!”
太阳渐渐升高。十月的阳光虽然不烈,但站久了也难受。汗水从额头滑下,痒,但不能擦。
王大山咬牙坚持。他想起爹娘,想起自己说的“精忠报国”。
赵铁牛站得笔直,像根钉子。他想起血仇,这点苦算什么?
一个小时后,终于休息。
新兵们瘫倒在地,揉腿揉腰。
“这就累了?”刘班长冷笑,“这才刚开始!下午练队列:齐步走、左右转、向后转!”
果然,下午更折磨。
“齐步——走!一二一!左腿右臂!说你呢!顺拐了!”
“向左——转!转错了!重来!”
“向右看——齐!看齐了没?那条线是歪的!”
新兵们晕头转向。简单几个动作,练了一下午还乱七八糟。
王大山被班长单独拎出来:“你!怎么回事?左右不分?”
“报告班长!我……我紧张!”
“紧张个屁!多练!”
赵铁牛学得快,但也被挑刺:“你!表情太凶!当兵不是去拼命,是去打仗!要冷静!”
傍晚总结时,连长训话:
“今天只是开胃菜。明天,后天,天天如此。三个月新训,要把你们从老百姓,变成真正的兵!”
“苦不苦?苦!累不累?累!但想想,为什么来当兵?”
“为了军饷?为了报仇?为了前程?不管为什么,既然来了,就给我练出来!”
“练好了,上阵杀敌,立功受赏!练不好,就是送死!不仅自己死,还连累战友!”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声音比昨天响亮多了。
回营房的路上,王大山腿都在抖。但他看到赵铁牛,那人依然挺直腰板,眼神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也努力挺直。
不能输。
夜晚,营房里鼾声四起。
朱慈烺在军营外巡视,看着这片新生的营地,心中满意。
三万新兵,三个月后,将是一支钢铁之师。
到那时,建奴、流寇……该清算的总要清算。